“唔……”

梦里的他拼命往迟阙的方向靠近想要听清，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无论无何都突不破。

刺耳的破碎声震碎梦境，云绥猛然睁。

他们像是站在海面上，又或者是光的镜面上。

直到凌晨四，迟阙才从急救室里来。

不知是不是太累反而睡不好，云绥在梦里就没消停过。

云绥连忙打开床灯，只见床柜上的陶瓷杯已经成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

但神经反只动了一就被疲惫淹没了。

“啪！”

“你在说什么？”

迟阙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一气试图稳定失衡的心率。

这个问题很吓人，但迟阙莫名想笑。

他一会儿现在迟家老宅看着地上红的发黑的血，一会儿又在手术室门和林薇虞兮吵架，意识飘飘跟走灯似的观看着。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回答了声，因为云绥没有给他回应。

明明很安静，他却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在动，听不见任何声音。

刺的光抹杀了他复述的力气，半睡半醒的意识彻底灭了去。

刚闭了一秒就被云绥拍了拍脸颊，声音颤抖地问：“你是鼻血还是又吐血了？”

云绥心急如焚，惶恐之际突然听到面前人发忍痛的闷哼。

她原本好了云绥会持在房门外守着的准备，没想到云绥只是抹掉泪沉默地。

“迟阙！”他刚伸手，脚的镜面突然碎裂。

原来梦境里的破碎声并不是梦。

云绥从半夜惊醒就一直忍着恐惧，看到迟阙稳定来才松了一气，泪失控地掉来。

迟阙有气无力地解释：“我原本……是想铃。”

这一夜无人安眠。

“可能……都有吧。”

云绥一低，顿时瞳孔一缩。

意识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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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对床的人影趴在在护栏上，脑袋低垂着，痛苦又沉闷地咳嗽。

失血过多的眩一阵阵上来，他只好闭着睛缓解脑袋的钝痛。

“好了好了，我知，我知。”云绥忍着哭腔扶正他的，一把拍响床铃。

原本想再回一遍，病房主灯就被赶来的医生打开。

只见地上溅了一片血迹，星星的连在一起，目惊心。

但忽而间，七八糟的人都从梦境里蒸发，迟阙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面前。

“小绥，我们回家吧。”林薇的语气温柔，态度却了不止一星半，“让护工守着阙阙，对你和他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