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逸对他的愤怒到非常不理解：“啊呀呀，秦总您这话说的……咱们这一行，生啊死啊都习惯了，不就是一堆细胞吗？在这之前，大规模人实验的时候死的人更多呢，生来缺胳膊少的，协调能力差的，记忆力不好的，不男不女的……都及时&039;理&039;掉了。”

秦嘉守冷看着他。

姚天逸慢吞吞地说：“况且吧，这事谁都可以骂我，唯独您不行。没有那些人命不断试错，哪有您现在这副完的样呢？可以这么说，您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这句话击中了秦嘉守，让他心钝痛，堵得难受。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生来就注定对不起丹姨一般的代妈妈，也对不起像伍玖一样，在蒙昧中被当成试验品的人们。

因为正如姚天逸所说，他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就算他赎罪一般把钱财散去，努力福利公益，仍旧改变不了他上沾了很多血的事实。

也抹不去李韵留给他的烙印。

除非他把这血还回去。

可是……

伍玖终于带着人赶到。

她跑在最前面，一脚踹开工间的门。门板倒的时候砸在地上，扬起一些灰尘，逆着光看去，她像是一团烟雾里降临的天神。

里面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愣怔了一。

裘跟在后面，冲来先控制住了姚天逸。后者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裘甚至必须迫自己控制一手劲，才不会一扭断姚天逸的老骨。

“嘉守，你怎么样？”伍玖很张，“没受伤吧？”

秦嘉守摇摇。

伍玖地舒了一气，“没事就好。”

他心想，她那么担心他，他要是再生什么自毁的念，她会伤心的。

他不想让她再难过了。

姚天逸被拎走的时候脸灰败，渔夫帽掉来，一稀疏的白发随风飘扬。他不甘心地着最后的挣扎，冲秦嘉守喊：“你真要这样？我要是死了，你的历史数据、未来的维护都不会有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到200岁？”

秦嘉守沉默不语。

伍玖护短极了，恶狠狠地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算算还有几顿饭吧！”

姚天逸落网，他们俩也跟着去了公安局笔录，一去一回，就错过了剪彩仪式。

两个人索不去凑闹了，直接回家补觉——主要是伍玖，今天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她现在困得不行。

二楼卧室外面有一棵大的香樟树，夏天枝繁叶茂，一挑油绿的健壮分枝肆意地伸台里。无数知了躲在树叶后面纵歌唱，秦嘉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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