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都挂在他上，睡得很香甜。

茶几上摆着小半坛没喝完的雕，两个酒盏，几碟酒小菜。电视屏幕开着，但电影早已播完，了待机状态，缓慢变换着屏保画面。

秦嘉守从噩梦里渐渐回神。

李韵死后的第二年，她的商业帝国分崩离析。秦氏集团拆的拆，卖的卖，捐的捐，业务模块已经所剩无几，再有一个月，就能全理净。

网上很多人笑他是号败家，比秦嘉安还不如——毕竟秦嘉安只是玩一玩豪车人，一年烧钱有限，哪像这位小公般大手笔，最赚钱的几个业务线低价卖给某国资控的公司，上千亿以换来一张不受事后清算的护符。

别人怎么想他的，秦嘉守都知。

他不在乎。被人骂一两年，换来秦氏集团四十七万员工的平稳过渡，这生意划算得很。

网友都是金鱼脑，三分钟度，等他留学两年回来，谁还记得他？说难听，到时候他想借着“秦嘉守”的名字营销什么，还得向平台买。如今量就是钱，黑红也是红，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白送你钱。

这上李韵很早之前就看透了，秦嘉守不得不承认她把握得很准。

最近的工作清闲了许多，周末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周末。又逢梅雨季节，外面到都是答答的，秦嘉守和伍玖两人窝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一接一地看老电影。

故事酒，秦嘉守从酒窖里找了一坛陈年的雕酒。

这酒是十年前李韵买这栋别墅时，有人结她，作为乔迁礼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年陈的酒，放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越发绵柔醇厚，一都不刺激腔。

伍玖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午两多就睡着了，抱着沙发靠枕睡得东倒西歪的。她醉虽然醉着，秦嘉守要抱她去卧室睡，她却耍赖不肯去，还不准他关电视。

他没办法，只好把被抱到起居室里，在沙发上一起对付着睡了。

然后他了那个噩梦。

或许称不上“噩梦”，只是把记忆的事，让他又临其境地受了一遍。那在李韵的绝对权威，无法逃离、动弹不得的窒息，让他在醒来后还是心有余悸。

被训练成巡逻犬的狗睡得浅，秦嘉守稍有动作，测不准就醒了，昂起狗，包公脸上两个黑一样的睛直勾勾地望着他。这狗很通人，似乎知主人绪不稳定，沙发，嘤嘤地小声叫着，小碎步跑到秦嘉守面跟前。

秦嘉守：“嘘！安静，别吵醒你妈。”

测不准竖着两个耳朵，歪着脑袋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乖乖地趴在地板上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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