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用玩笑的吻说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王师傅握着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汤溢来沾到了手上。

李韵看见了，贴微地把纸巾盒递了过去。

王师傅又蓦地站了起来，似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李总，厂里四千号兄弟妹，哪个不是上有老有小，您一全都要解雇，让我们怎么办呢？十年前，新能源是秦氏集团最赚钱的版块，不少人从那会儿任劳任怨地到现在，让加班就加班，将近40度的车间，停电了也在线边上守着，就为了抢修完以后能第一时间复产。现在新能源的风过去了，您不能卸磨杀驴，把我们这批人当成用完的电池丢掉！”

“你别激动，坐着说。”李韵转着手里的茶杯，缓缓说，“要说对新能源工厂的，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当初建厂的时候，是我力排众议拍的板，是我一趟趟去跟市政府磨来的地，第一批产品线，我也是亲自盯了两天两夜，为此还生了一场肺炎。要砍掉这块业务，我比谁都舍不得。可是既然董事会已经决定了要产业升级，我也只能忍痛割，当断立断。当然，我也理解你们这批老员工的心，这么多年来了，谁是了贡献的，谁是浑摸鱼的，公司也都看在里。”

她顿了一，说：“王工，我看了你这十年的工作经历，虽然都是些基础岗位，但稳扎稳打，领导给你安排什么工作，都能保质保量地完成。工友们对你的评价也很，难怪这次你一面，大家都愿意跟着你。”

王师傅苦笑：“我只是个埋活的老实人罢了。要不是这回要丢饭碗……”

“公司已经看到了你的工作态度和品行，不会让你继续埋没去。”李韵朗声，“你可以放心，新能源工厂关停后，你可以在秦氏集团的其他新工厂职，层级3级，薪资翻两倍，这我可以承诺你。优秀的人才，我肯定舍不得失呀。”

王师傅恍恍惚惚地问：“翻两倍？”

李韵说：“对，翻倍再翻倍。也就是你目前工资的四倍。”

“李总，我……”他有一霎那的喜形于，但是不知是不是想起他徒弟临走时嘱咐的话，他眉毅起来，“不，我不能只顾着我一个人，我答应了他们的。除非您答应我们提的要求。”

李韵赞赏地笑了：“难怪他们都服你。”

她像是认输了一样，抓起面前的文件夹，打开：“你们的要求，其实也不算过分。第一， 4000人中不愿意留的，劳动法规定足额赔偿……这个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当然没有问题，公司都是合法合规的。第二，剩愿意留的员工，就近安置到秦氏集团其他工厂，职位和薪资不变……”她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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