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没几步，有个大孩看见了他们，慌里慌张地叫：“徐校，鹿老师，你们快去看看吧！”

徐庆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瞪着铜铃一样的睛问：“看什么？！人命了？！哪呢！”

孩被吓得结结的，说：“没，没人命……是，是杨老师家里来人了，说咱们学校拐……拐卖人呢！”

徐庆元问：“什么七八糟的！人呢？”

孩说：“去……去鹿老师宿舍了。”

念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宿舍里见过那么多人。

派所的两位民警，小白杨，一对60多岁的夫妻——大概是小白杨的父母，另外还有三个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青壮年，大概是跟着小白杨的父母来壮声势的亲友，再加上匆忙赶回来的徐庆元和念尘，满满当当十个人，都挤在这个小小的员工宿舍里。

宿舍门还挤着一些看闹的乡民，一双双好奇的睛，都像了钩一样往里瞧。

念尘的小碎被面、 双人枕、脸盆架上的两只漱杯、衣服架上的中山装，都大喇喇地暴在他们的面前。

小白杨经常在她这里过夜，他的大分生活用品都放在她的房间里。

杨建华垂着坐在角落里，像是正在被审讯的犯人。而他的父母正在收拾东西，把他的行李放箱里。

念尘懵了好一会儿，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庆元像赶仔一样把围观的闲杂人等赶开，说：“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不由分说地关上了门，把那些看闹的人都隔绝在门外。

他路广，显然与镇里派所的两位民警也相熟，递了两支烟给他们，笑：“赵所，李警官，什么事这么大阵仗，要劳动你们两位亲自来一趟？”

其中一位民警说：“小徐啊，你们搞什么鬼嘛。人家a城来的退休老师，跑这么远来咱们所报警，说他们的儿好心来支教，结果被你们武校扣住了，任期到了也不给走。”

徐庆元大喊冤枉：“我们是武校，又不是土匪窝，怎么敢扣人？”

“跟土匪也差不多了！”正在叠衣服的杨母气，“没见过着老师去工地苦力的，你们看看我儿都成什么样了！他在家，我们连个煤球炉都不让他生的！”

她是个时髦而致的小老太太，一卷发得一丝不苟，羊绒围巾呢大衣，穿得与杨建华来这里的第一个冬天一样单薄。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她浑都在发抖。

小白杨默默地站起来，从柜最底掏一件厚实的棉衣，给他的母亲披上。

就是那件念尘给他去裁店定制的棉衣。

杨母肩膀一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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