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就要楼去找前台，我拽住他的手：“……你不要走。”

1980年正月。

徐庆元把棉帽抱在怀里，踩着已经快没到肚的积雪，嘎吱嘎吱地走到库房门前。

雪刚停，天沉沉的。大门虚掩着，唯一的一扇玻璃窗破了一块，拿报纸凑合糊上了，导致原本就不够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一些。

一个女人一手拿着火钳，一手拿着手电筒，在成堆的麻袋和箩筐之间寻找着什么。

徐庆元敲了敲门，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喜不自禁地朗声：“念尘，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一束光朝他打来，把他发上没来得及掸掉的几片雪照得晶莹剔透的。

女声没好气地说：“你能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徐庆元说：“你不是老跟我抱怨，库房里耗多吗。我急你所急，这不给你搞了个好东西！”

“什么叫替我急的，这库房里不都是你们要吃的东西？我又要采买，又要二十多张嘴，还成了我抱怨了。”念尘嘴上不饶人，全数怼了回去，“我就该不见为净，明天粥里掉几颗老鼠屎，给你们加加餐。”

徐庆元仍旧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嘛，来来来，过来看看。”

“早就跟你说了，把堂和仓库好好翻修一，耗彻底堵死……有钱造礼堂，没钱整堂，二十几号人用得着什么礼堂？”念尘叨叨地说着，但还是往徐庆元这边过来了。

徐庆元献宝似的捧棉帽，揭开两个棉耳朵，变戏法一样说：“我给你了个猫！”

棉帽里睡着一个橘白相间的小猫，才一个拳大，蜷缩成一团，肚一呼一地起伏。

念尘看看这个小猫，又看看徐庆元：“你没病吧？！人家都借个大猫捉耗，你个这么小的猫？它甚至没有耗大！”

她用火钳夹起刚找到的一个粘鼠板，上面粘着一只硕的耗，正在吱吱叫着挣扎。果然看着比那个小猫壮实多了。

徐庆元说：“现在外都在闹鼠灾，大猫行可好呢，都要走了。这个小猫，我还是到托人要来的。你别看它小，老猫已经教会它捉耗了，不信你看。”

他把小猫提着后脖颈拎起来，放到粘鼠板的旁边，给它加油鼓劲：“快，快去咬它。”

小猫似乎没睡醒，摇摇晃晃地“喵~”了一声。

耗挣扎得更加激烈，惨叫了几声，留一块带血的，挣脱逃走了。

小猫并没有照徐庆元期望中那样一个猛虎扑追上去，“嘤”地炸了一，反向窜到门背后躲了起来。

念尘大怒：“徐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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