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都习惯了。”他声音很冷静，就是不知表如何，“我妈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以后也不会改。除非……”

“除非怎么样？”

他迟疑了一，“除非秦嘉安死。”

我被他的暗想法吓了一，连说：“不至于，不至于。你跟他算不上血海仇，犯不着为了他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事实上想法暗的人是我，因为秦嘉守本不是那个意思。

他被我搞懵了：“什么断送前程？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难不是想，对他……”我挣开他的怀抱，对着他了个抹脖的动作，“咔。”

秦嘉守哭笑不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心狠手辣的人吗？”

我摇。

他又说：“退一万步说，我真想除掉他，什么都不用，只要等着就行。他那个病，目前已知活得最久的也没有超过33岁，估计他也… …就这几年了。所以我能忍就忍，忍不了就躲去。”

33岁？只剩3年，秦嘉安的生命已经了倒计时。

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李韵不知会崩溃成什么样。

我叹了气，说：“这病既然是遗传的，当初在肚里的时候就应该能查来吧？那时候你妈妈就该狠心，痛不如短痛。”

秦嘉守说：“因为我爸的这个致病基因，本来很难有孩，怀上了也容易产。结果我妈有了秦嘉安，还怀得稳稳当当的，就很舍不得打掉。她觉得医学发展得这么迅速，说不定以后就有特效药了呢？我们家有钱，有资源，有人脉，能第一时间享受到最尖端的医疗技术。就执意把孩生来了。结果造化人，秦嘉安生三个月的时候，确实有治疗方案面世，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三个月都来不及？”

“治疗方案的原理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到致病基因再替换掉。但是只能在胚胎阶段作，秦嘉安当时虽然还不到百天，却也是太迟了。”

我听到这段话心很复杂。

虽然30岁的秦嘉安人嫌狗厌，但是三个月的秦嘉安是无辜的，就这么慢了一步，生生被关在健康人的门外。真有错，也是父母的错，不该傲慢地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难怪李韵对老大纵容得就像上辈欠了他钱一样。

秦家两兄弟相差11岁，而秦嘉守基因定制的过程了整整10年。我略地算了一时间，很容易就得一个推论。

“所以……你爸妈看着治愈你哥哥无望之后，就去实验室定制了你？”

“是。”秦嘉守说，“我妈跟我说，最开始，他们只是希望有个健康的小孩，可是实验室跟推销商品一样，给他们抱了厚厚一本的目录来……后来就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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