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玦坐在凳一侧，手搭在扶手上撑着垂眸，不知是在等待还是发呆。

很静，也夜，这附近没人来，楚玊过去，缓缓坐，隔的人没有反应，唐玦目光坠落湖底。

晚风，湖面波光粼粼。

弓湖啊……

楚玊也动一动手肘，跟着唐玦一样的姿势，而她的目光不及湖面，她望向遥远的树。

彼此的视线宁愿掉落两端都不曾落到对方上。

多久呢，两年半了吧，这棵树固在这里，不过快冬了，风一，就裹着泛黄树叶来。

椅两端，无人说话，各怀心事。

她们在这里嗑过瓜聊过天互诉心事还接过吻，如今只剩沉默。

只听见湖面波浪翻涌轻敲传来的汩汩声，秋风划过树枝挑起的簌簌声响，远教学楼十半传来课铃。

这是她们坐在这张凳上相隔最远的时候，比第一次两人坐在这里嗑瓜时要远得多。

没有表，没有话语。

开都不知从何说起。

她们听见教学楼那隐约传来人声，是学生课放学的喧闹，有人喊一句雨了，又被怼回去就这几滴雨喊这么大声别矫死了。

一场不需要撑伞的雨，教学楼的人三三两两回宿舍，等到人群逐渐散去，教学楼的灯熄灭得彻底，一切又回归宁静。

没有人知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又都坐在了这里却为什么没有。

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她们以前要掰着手指计算着时间谈恋，现在有时间了，反而说不话了。

分秒都已经没有价值。

一整晚，双方都没停留一个神。

唐玦拿了耳机，白蓝牙耳机。掀开耳机盖的动作像打开一个戒指盒，只可惜此时此刻没有人要求婚。

她伸手取了左耳给自己上，将剩那只递到旁边，手伸过去，双望远。

待楚玊将右耳取走，唐玦把空的耳机盒拿回来，哒一声盖上，手机在衣服袋里，她没有拿来，手在里面轻轻一，音乐就响。

前奏，钢琴曲。

——“雨，不停落来。”

——“，怎么都不开。”

只一边耳朵有声响，两双睛无法汇。

不说话。

歌唱了一句一句再一句。

一分一十二秒，楚玊在第一遍副歌的时候离座，没有多看一，她转背向唐玦，迈第一步、第二步，直至越走越开，渐行渐远。

左边是歌声，右边是脚步声。

等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第二遍副歌响，在二分四十七秒。

——“相依的心如何say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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