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回去「远扬」这件事，最难的其实在于该怎么开。

在韦嘉恩正因工作上的事分不暇的这时，岑凯言实在是不愿再拿别的事烦她，话虽如此，这也不是能够一直拖着不说的事。毕竟已经跟谢志远谈过，也因为自己说了希望可以尽快开始工作，因此週开始便会重新作为「远扬」的正式员工回去工作，到时候就算再怎么不想说，也势必要让韦嘉恩知这件事。

只是……果然还是很难……

时间在她反覆思索该如何向韦嘉恩说明自己的决定期间仍然一秒不差地逝。到店员神为难地上前提醒她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的时候，她才回神意识到咖啡厅里的顾客已经换过一甚至好几，而外的天早从万里无云的天蓝变更为靛青。不好意思地向店员及被打扰到的其馀几桌客人低声致歉后，岑凯言连忙接起电话。

「言？我班了喔，你在哪？」电话里传来韦嘉恩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一直联络不上她，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担忧。

「抱歉，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现在上过来。」

店时的咖啡一也没喝过，到这时早已放凉。一气把变得难喝的暗褐肚里后，付过钱便匆匆离开。

两分鐘后，岑凯言骑着机车来到那栋玻璃外墙的大楼前。站在路边的，除了韦嘉恩之外，还有上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跟韦嘉恩一同楼的男人。今天他依然穿着卡其西装，不过外的剪裁跟上次那不太一样，整排钮扣全打开，显得休间又不失专业；里面的衬衫换成顏很淡的浅蓝，领带也换了一条蓝条纹纹的。

「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见岑凯言在两人面前了车并摘安全帽，汤显来对旁边的韦嘉恩说。

「不好意思，麻烦你陪我等。」

「不会，这时间附近人不多，也不好让你一个人在街上等。」他望向岑凯言，后者也回望着他。两人的视线会半秒，汤显来率先移开视线。视线挪回韦嘉恩上，他清地笑着，扬了一手，「明天见。」

讲完之后便转离开。

大楼前只剩她们二人。岑凯言对上韦嘉恩那双仍有些不安的眸，心中一阵愧疚。自从两人开始往以来，替韦嘉恩设了专用铃声的她一次都不曾漏接对方的电话，也难怪韦嘉恩会这么担心。

明明才想着要减轻她的负担，结果反而又要她为自己忧心。

瞥了楼保全人员岗位的位置，见柜檯上放着「巡逻中」的牌，而柜檯后没半个人影，于是便上前伸手将韦嘉恩被风得微的发丝勾到耳后，然后把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电话一直没接，我以为……」她摇了摇，小声嘟囔：「没事就好。」闔上蹭了蹭那隻有着炙温度的手，松气似地轻吁一气，才再度睁，语带疑惑地问：「你在咖啡厅写稿吗？」

「不是，」虽然状况之后就不会受周遭环境影响，但要是环境太吵杂，她从一开始便会没法专心，故此儘有时会为了转换心而到图书馆写稿，但类似在咖啡飘香的咖啡店里写稿这在作品中很常见的事，则是与她彻底无缘。这事韦嘉恩也知，因此被对方这样问的时候，她并没有随应是蒙混过去。「只是刚好在想些事，所以没注意手机。」不过，因为还没准备好要对韦嘉恩说自己决定放弃成为小说家并打算回去「远扬」上班的事，她只是像这般糊回答。

韦嘉恩的表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最后只了。

「在意的话，明明说来就好」跟「还好她不会追问去」这两个对立的想法在岑凯言脑里拉扯。

一辆汽车在旁驶过。岑凯言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考虑到要是两人的关係在公司里传开的话说不定会对韦嘉恩带来影响──儘大眾对同恋的接受度比以前，社会上对这曾被视为异端的群的态度也相较从前友善，可仍有分人对她们抱有敌意──，人在外面时，岑凯言总是避免太亲暱的举动，以前每天接送韦嘉恩上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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