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的字字句句，都击中他久的心结，化为心间胀满酸楚的甜，因为有她的哭泣，他寻得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矛盾地既喜她为他哭，又捨不得她哭，他哄着泣的她，直到她破涕为笑。两人就在枕上低声絮语，聊着一些不相的小事，先后沉睡梦中。

夜半，他醒来，看见酣眠的她窝着他，她的睡姿是那么自然，她的存在是那么天经地义，彷彿他心灵的空，就是等着她来填补。他有隐隐的灵犀：她，是上天派来的，疗他心伤的天使。

他觉，她是为他而生。

那么，他便只为她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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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灰的雾气瀰漫四周。

姬茞置于青葱的谷地之间，她很自然地朝湖边的一株国兰走去，缓缓的步，愜意地踩踏着青草，小草在她脚趾挠。

然后，她只是一眨，就看见温今莲站在兰旁边。她微笑，加快脚步，奔向他，扑他怀中。

「心很好？」他接住她，笑看她一脸雀跃。

「看到你，不好的也变好了。」她瞅着他笑。

「哦？所以你心不好？」

「嗯……」

「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不记得了。」她沉思，摇摇，只双手环着他颈项，掛在他上晃啊晃。

「也许，我可以让你想起来。」他微笑低语，右手一挥，现一柄银细剑。

怎么不是她见惯了的「桃源」？姬茞想着，又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望他笑的睛，努力想，「……得……」

「得？」

她，「得……」某个矇矓的字汇在心一闪即逝，她只记得另一个说法，「似曾……相识。」话落，她环顾周围，悄无声息的空气还是静静的。

「我让你觉得『似曾相识』？不会吧？我就是温今莲，是你的老师，你本来就认识我。」他额抵住她的，温言笑语之中，银剑无声无息地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