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绑发。」

「哦。」姬茞还是呆呆的，这一切太梦幻了，她很没有真实。她看着他把发梳成尾，用一条黑丝带绑住。「为什么你手？」

「保用。我的手在天气转凉时会比较冰冷。」他整理完发，沉默了几秒，很突兀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边有紫灰的雾气，不那当你边有什么，你都要说：『déjàvu』。」

「『déjàvu』。」姬茞復诵了一次，「法语的『似曾相识』？为什么？什么紫灰的雾？」

「别多问，你记住就是了。」

抵达柳家别墅时，泊车小弟上来迎接他们，温今莲首先车，向还在车里的她伸臂弯。

她轻轻搭住他手臂，踩着不适应的跟鞋，挪车外，仰望他，他虽然穿着质级的西服，却没穿商业菁英的觉，反而带瀟洒清灵的奇特韵味。夜模糊了他面容的廓，更突显他不染尘俗的幽逸气质，他墨黑瞳宛若沐浴在月光的一弯寂静湖面，反映迷离的光影，当他侧瞧向她，那邃魅人的眸光仅仅是一个淡然的瞥视，就足以教她心失速。

幸好李仙此刻迎上来，他金黄灿烂的发扎成了辫，收起了平日嬉闹的神，十足的贵公派，优雅地对她微笑，也向她伸了臂弯，「有这个荣幸护送小吗？」

于是，姬茞就这样挽着绝对是聚光灯焦的两个男人，走会场了。

＊＊＊

姬茞步舞会，一面好奇的东张西望，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参加舞会，角落有一组乐团在演奏，空气中瀰漫着快活的乐曲与香味，宾客并不多，约四五十位，男士们都穿着西装，女士们则争奇斗艳，还有一批年龄看起来与她差不多的男女，她猜，是柳家小的朋友吧。

还没等姬茞看个够，姬丞的呼声就从不远传来：「茞！」

姬丞不顾形象地拎着裙襬，直衝到表妹边，一把抱住她，「我等你好久！你怎么这么慢啊？」然后放开表妹，上上地打量她，激赏，不敢相信，「你今天好漂亮！你的西装呢？怎么没穿你那西装？」

温今莲开：「她不能穿西装来，所以我带她去买了这一。」

姬丞瞧向这冷淡矜持的男人，目光有些犀利，姬茞立刻介绍：「，他就是温老师，这位是李仙。老师，李仙，这位是我表姊，姬丞。」她笑咪咪补充：「我们的妈妈是双胞胎，我们从小一起大，跟亲姊妹一样。」

「……久仰了。」温今莲蓄地应对。于某莫名的直觉，他觉得自己跟这女孩一辈也不来。

姬丞上听他的话中有话，似笑非笑：「怎么，知茞的对手是我这个『死灵法师』，让你觉得棘手了，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