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住，被上黑的麻布袋，扩挣扎不过，连日来米未，手脚没力，如猪狗般被摁在地上拿绳索绑缚结实，不免在心中冷笑，以为金贼要把他押城外斩首。

左右不过碗大的疤，杀便杀了，却怎地不光明磊落，还要给他蒙？

可惜没法争辩，扩被人抓着提起来，听得耳边叽里咕噜的女真语，也来了脾气，直板奋力摆晃，呜呜地甩动脑袋，暗暗地骂这群关外蛮。

两个壮的金兵把他夹住胳膊禁锢在中间，任他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得，扩遭他们半拖半拽带去，不晓得去到什么地方，只将他暴一扔，摔在地上。

“呜呜呜！”

扭动想站起来，觉是某平整的地面，扩奋力踢蹬双，可绳绑得太，终究无计可施，他在地上翻来去，大汗淋漓，累得直气。

吱呀，门开了，两个人来松开捆住他脚踝的铁链，将他扶起，把他上的麻袋以及堵嘴的布条都拿走，又迅速地退开，守在门。

“呸，你们这些金贼！”

上未曾松绑，扩大着气，膛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站稳，双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可他跪不去，哪怕死也跪不去，遂一面骂，一面用力眨了眨睛。

方瞧清自己不在荒凉的郊外，而在一间四方的屋里。

久在官场，扩抬看看悬梁，又望望周围摆放的椅，很快认这是府衙里的厅堂，疑窦丛生，警惕心起，不禁暗忖金人的目的。

“南使，别来无恙？”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扩一凛，眉峰蹙，倏而见一女从屏风后悠悠然转来，锦衣绣袄，光彩夺目，正是他此前在辽东见过的大金昭宁郡主——完颜什古。

初见，她尚是跟在阿骨打后，好奇地打量南朝来使，稚气未脱的少女。如今过去数年，她已是名副其实的唯一郡主，东路军右监军，经百战，从容不迫，一番气度潇洒。

珠翠环绕，扩被晃了，一时愣在原地说不话。

毡帽上的七翎轻轻摇摆，完颜什古显然比跟随完颜阿骨打的时候更加成熟，羽翼丰满，足以独当一面，扩疑惑怎不见完颜宗望时，她笑了笑，令人搬过两把椅。

“南使，请。”

不给他松绑，却要他坐，好似对他多么宽厚，扩觉得侮辱，哼一声不搭话，脖扭过去，懒得给完颜什古好脸，瓮声瓮气：“要杀便杀，用不着来这些虚的。”

自问光明磊落，当初奉旨使金国，扩亦是这般不卑不亢的态度，他骑熟练，一箭穿獐双耳，被完颜宗翰的父亲赞为也力麻力，更得完颜阿骨打赠的一副犀带。

与金国来往的使臣里，他是最得阿骨打赞誉的一个，可惜，现在是阶囚。

“我不会杀南使，”完颜什古依旧从容淡定，不计较他的傲慢，反倒开门见山，先挑明自己不会取他命，温和：“只是想与故人叙叙旧而已。”

“”

确是有旧，彼时完颜什古不过十一岁，扎一双黑辫。扩一来顾念两国即将联手讨伐辽国，二来觉得无伤大雅，闲暇时同完颜什古说过不少汴京的人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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