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来得比想象中快，完颜什古原本想他会等到后半夜，没想天刚黑来就迫不及待了。

完颜什古独自携最貌的帝姬城，这消息放去没多久，图立即行动，也许图，也许贪财，反正他太看自己，以为他帮过完颜宗望，和阿骨打打过，又经常来往和那些贵人买卖，一定被另相待。

心里，他并未把完颜什古这个郡主放在心上。

杂的蹄声越来越近，图看来带了不少人，完颜什古盯着远飘忽的火光，怕有变，把赵宛媞送到鬼青后坐着，说：“好毡帽，不要随便声。”

赵宛媞，把毡帽往压了压，完颜什古策掉，从一个兵手里提过银枪。

“布阵，弓箭手准备。”

转奔到最前，严阵以待，她倒要看看图究竟想什么。

少刻，林里奔十几条骑的汉，着毡帽，一条臂膀，脸青黑，个个彪悍大，满脸横，手持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堂堂。

果然，都是驼队里的蒙古人，图的打手都齐了。

来势汹汹，目标还十分明确，很快，对面人里分条，来一个骑穿红袍的男，獐鼠目，稀疏，形十分硕，两撮胡像山羊，一白帽，半边肩膀连袒。

“图？”

装作刚认他，然而叫他名字到恶心，完颜什古嫌弃地蹙眉，仿佛咽了苍蝇。

她厌恶图，不单是赵宛媞的原因。

蒙古人和女真相互来往已久，除了和战争，来者多是商贩或势落的酋，她跟随完颜宗望，自然见过一些人，大多是商讨利益。

而图是个例外，他贩卖香料、匹甚至人，只要给钱，杀人越货，劫夺人妇等勾当也照单全，肆无忌惮。其贪财好，自负自大，仗着自己有最大的商队，数千骆驼，养了几百人，第一次见完颜什古，就敢向完颜宗望提亲。

那时完颜什古才十四岁，完颜宗望本看不上图，心中不悦，遂言训斥。

此后图没再提过，但现在不同了，图黄牙，一对鼠冒着贪婪的光，他听说完颜宗望患奇疾，完颜什古想法设法为他求药问医，他有药材的门路，不怕这个小娘们不求他。

来时喝了些烈酒，酒壮胆，于是，众目睽睽之，他了声哨，大声笑：

“小玫瑰，好久不见。”

嗓音粝，油腔调，完颜什古没料到他会这么叫，顿时一阵恶寒。

谁叫她小玫瑰，赵宛媞藏在后面，闻声惊奇的偷偷朝前看去。

“你来什么？”

暂时捺把他杀了的冲动，完颜什古明知故问，冷冷：“我可不想和你生意。”

“别急嘛，是我要和你生意，”图气轻浮，一副调模样，哈哈大笑着，迷迷的神始终在完颜什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小玫瑰，我可是一直念着你。”

带刺儿的女人，床上只会更，他喜，忍不住了嘴，黏腻的目光，丝毫不顾忌别人，一心要调戏完颜什古。

“哦？那你想和我什么生意？”

暗自恶心，却装作无事发生，完颜什古悄然扫视面前这群蒙古人，心中已有打算，但她不言语，刻意显些弱势，眉一转，居然笑容。

她是个好相貌的姑娘，四面火光映照，粉面朱，越将她衬得比，夺去世间许多颜。

图看得心燥，一气上涌，不住吞咽，神直勾勾的，完颜什古迎着他冒犯粘稠的视线，过分厌恶之后反而好笑，看他的神藏着鄙夷，觉得此人和上蹿的丑猴无异。

声音不似刚才刻板，完颜什古挑眉，盯着对面男人丑陋腻的脸，好像对图有兴趣，甚至旧事重提，声撩拨：“难不成又要聘我为妻？”

“郎君就这么喜我？”

语调掐得尖，矫造作，真像女儿家羞答答地要有郎迎娶自己。

赵宛媞瞪大睛，从未听完颜什古拿这尖细如太监的嗓音说话，惊愕里夹杂儿恶心，而盈歌在完颜什古后半个位，耳朵都脏了，不觉侧目，死死抿免得吐来。

一众军士汗倒竖。

只有图受用，完颜什古一句“郎君”念得婉转，尾音腻绵，自然引起男人那方面的联想，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角几乎涎。

无名邪火起，他与金营中的兵士不同，未见识过昭宁郡主的狠辣手段，战场拼杀的凌厉，从来当她是个徒有虚名，拳绣的小女人。

“小玫瑰，你若愿意，我现在就能聘。”

“是么？”

完颜什古笑容依旧，却透着幽幽的冷意，她不恼怒图的冒犯，毕竟没人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她坐在上，忽然提枪指住他，神轻蔑又怜悯。

“我中意汝，如此蠢钝新奇之，不若割装在匣里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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