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月上柳梢，光华曳地，完颜什古方才从城外驰回。

飞鸢嘶鸣，径往后的庄院去，她勒住，停在府邸宽阔的朱门前，灯火荧荧，早有两仆等候在外，牵坠蹬，迎贵主府。

夜后，沿路皆灯，照得白昼一般，回廊，端送茶的仆妇来往，都垂首见过主人，恭敬地问安，小童引完颜什古越过前厅堂，直往后院去。

完颜什古心军事，算计筹谋，同时不想老坠被赵宛媞拒绝的沮丧里，故而府也没撇心思，等随小童过了月门，来到赵宛媞住的院落，才猛地回过神。

脚步不禁迟疑，赵宛媞当是不想见她，可小童如何知主人家的事，正要上台阶去敲房门，示意里住的娘来迎贵主，被完颜什古轻声喝住。

“把灯给我，去吧。”

小童不敢多言，把手中提灯递给完颜什古，声告退，匆匆忙忙离去。

四宁静，夜寂寥，院落里，声声蝉鸣悠，片片海棠香，可惜完颜什古无心欣赏，拎灯看着闭的房门，千结万绪，皱住眉，在院里呆站不动。

中混杂纷繁，全一团，完颜什古很想去看看赵宛媞是否安好，却愁绪，忐忑难安，她既生了，自然容易患得患失。

眉宇间愁云惨淡，完颜什古知赵宛媞挂念什么，更怕她抵自己。

晚风拂，灯火摇晃，她握手中的木杆，半晌，才拖着仿佛黏住的脚步挪上台阶。

“赵”

声若细蚊，仿佛被掐着嗓说不话，完颜什古无奈，抿，抬手敲门，忽然瞧见里光灭了，一片沉寂昏黑。

好似无声的拒绝，完颜什古生生遏住手，想：赵宛媞大概是睡了。

踌躇着，终归不忍再去吵她，完颜什古转过，正要走，听得吱呀一声。

“郡主。”

灯复又亮起，赵宛媞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是完颜什古。

她刚在窗边读书，早察觉有人过来，从窗偷偷往外窥时，看见是完颜什古，她喝住小童，提灯在院里呆呆站许久，才上来。

可始终没有敲开房门，赵宛媞就在屋里等着，模糊瞧窗格印上的影，完颜什古抬手想要敲门，又把手放。

谨慎得不像对待一个俘虏，或许早不是对待亡国帝姬，衣不解带的连日照顾，时望来的神，赵宛媞咬，暗自里都清楚。

抬眸再看那倩影，心绪纷飞，她竟觉得闷胀，完颜什古没有来，赵宛媞瞧着她转，影一向梭走，渐渐浅淡，她忽然起灭的灯，打开门，“郡主。”

完颜什古愣在原地。

心念的人儿突然站在面前，她倒反说不话，嘴轻轻蠕动，久了，才说句：“你好些了吗？可有不舒服的？”

赵宛媞面一窘，手抠着门框，垂开目光，“我没事。”

“那就好。”

“嗯”

一说一答，再度相对无言。

少刻，完颜什古仍是木木地提灯站着，一双幽绿的眸盯着赵宛媞，心思反复纠结，百转千回，绕了七八拐，“赵宛媞，你”

“嗯？”

完颜什古也不知说什么好，糊里糊涂地，嘴里说：“我没想惹你难过，你别怕，安心住着就好，我我不会对你怎样，不，不会来，你别担心，我”

“还有，我写诗写的不好，你别在意。”

面通红，反倒像盖弥彰，赵宛媞怔了怔，抬起眸，懵懂迷茫。

“你是说”

看来她本没懂，完颜什古叹气，抿了抿，稍让自己冷静些，一字一顿慢慢说：“赵宛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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