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

完颜什古刚城，便瞧见她哥完颜京朝这策狂奔，真是好一条壮汉，风里送来他豪的笑声，他举起右臂挥舞，提着两只活似是野鸭。

比起满腹算计，筹谋野心的完颜什古，整个东路军里最快的恐怕就是完颜京，他不费脑，父亲又死而复生，天底没什么比这更令他开心。

一路扬尘，到完颜什古面前才堪堪停，完颜京面晒得黝黑，额角挂汗，两茂盛的黑眉糟糟，一对豹瞪圆，他咧嘴朝完颜什古笑，大白牙，一傻气。

“二哥是猎么刚回？”

看见他提的两只鸭，已是放空血，只有个箭来的，完颜什古就称赞几句他的箭法，知他哥是闲着没事去跑打猎，给她带新鲜的来。

“今日河边遇着一群鸭，”完颜京十分兴奋，心好比艳天，不由语气昂扬，他把两只鸭提起来，满面红光地向自己妹妹描述自己如何纵冲去，一箭双鸭的彪悍场面。

说完，不忘把鸭往完颜什古怀里，朗一笑，“最的两只给阿妹拿去炖汤喝！”

鸭鱼猪都是女真人常吃的，新鲜鸭放血，剖开取掉肚和，洗净，两遍之后直接锅煮，鸭鲜汤，加些笋木耳和蘑菇更好吃。

“那多谢二哥了。”

鸭光亮，的确是最好的两只，完颜什古没客气，拿鸭给边随从，让他带去府里给五嫂置，这几日老是羊，赵宛媞恐怕吃腻，换个味尝尝。

“阿妹城是要去军营？”

闲话几句，完颜京调转，兄妹二人并而行，他知自己妹妹闲不住，料她要去城外驻防的军营巡视，便问：“莫非有什么要的变故不成？”

“这倒没有。”

燕京早是金朝的统治范围，契丹同样是外族，多年耕耘，这里已变了风貌，比在宋人的地界太平多了，并无扰人的义军，完颜什古束军务不似在凉陉一般密。

“过几天要把落的赵桓送去上京，”她说，“二哥觉得谁去合适？”

“啊？我，我看”

摸摸光溜溜的脑门，完颜京又开始东张西望，他一贯是要么杀杀杀，打打打，要么阿妹要什么他什么，最怕被问这些，憋半天，颓丧地，“不知。”

完颜什古差笑声来。

显然有意逗逗她憨直的二哥，完颜京最不会考虑这些，每次都茫然的傻态，非常稽，她抿住嘴憋笑，好一会儿才对她哥讲：“我打算让耶律余睹去。”

押送人质的活儿其实不怎么讨喜，受苦受累，又没得多少油，最多在皇帝面前刷个彩而已，比不得实实在在的战功。先前押送俘虏的完颜宗隽，其声望远不如宗翰和宗望。

耶律余睹是归降的辽将，其妻萧氏是天祚帝文妃之妹，算是皇亲国戚，然而观其背刺辽主，可知其颇诈，逐名追利，又朝秦暮楚，是以不太得完颜宗望心。

完颜什古对他亦是不喜，然而他毕竟是降金的辽将，灭宋时有些战功，太过冷落难免寒军中辽人的心，于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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