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中，午后常有果供应，用雕的檀木盒装好，送到各帝姬住，豆糕，糕，麦糕，雕饯，酥油鲍螺，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赵宛媞最吃一“雪”，即把山药用清泉煮透，加捣作泥，淋上新鲜的桂。

如今当然再吃不到，挖这么一块野山药都算稀奇。

“蘸蜂？”

本没吃过果，见都没见，多是听母亲说起而已，完颜什古难以想象赵宛媞说的蘸蜂是个什么滋味，不耐烦：“哪去给你找蜂啊，麻烦，不吃饿着！”

“妾只是随一说。”

实则是可能要来葵了，赵宛媞会嗜甜，何况真的太久没有吃过甜，才鼓起勇气对完颜什古说，但今日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尊贵的帝姬，太放肆了。

时刻唯唯诺诺，完颜什古看看赵宛媞，心虚地想：好像说重了。

蜂嘛，算不得稀罕。

“那个，”一丝尴尬掠过心，完颜什古想了想，瞟几失望的赵宛媞，掩咳嗽两声，直腰板，微微抬望向别，或是墙或是天，装作漫不经心。

“我刚刚想起来，县廨里有蜂，之前总之剩着，我次给你带来。”

赵宛媞一愣，回过神，连忙：“多谢郡主。”

喜悦溢于言表，难得真切的笑容，完颜什古看见，心一颤，耳竟悄悄发，她赶扭过，偷偷摸摸掐住耳垂，摆清，好似不在乎。

“小事而已。”

说完屋去，甩赵宛媞一个人在院里站着。

得偿所愿，尚且没吃到“雪”就已经尝丝丝甜味，可惜这心转瞬即逝，赵宛媞很快又变得忧心忡忡，重重压实的苦涩惆怅盖住回忆中“雪”。

完颜什古说得那番话，本意是不想赵宛媞多闲事，为些改变不得的事黯然神伤，徒增忧虑，却反而激起赵宛媞新的妄念。

她仍不够了解她，赵佶所有女儿里，茂德帝姬赵宛媞不仅最，也最执拗，最聪慧，否则不会拖到二十二岁才嫁人妇。

故园残破，归期遥遥，尽绝望如影随形，让她一次次怀着愧疚、耻辱和痛苦，想懦弱地死去，但心的执拗——对生的执拗，始终未曾褪。

逃跑有一就会有二。

既然义军迫切需要一个亲王来维持所谓“名正”，那么她找一个亲王共同逃走不就好了么，赵宛媞想，比如她的两个胞弟，信王赵榛和祈王赵模。

一旦回去宋地，组织起义军，联合九哥，定可以击溃金贼，救受苦的帝姬们。

赵宛媞这么相信着，于是，生的本能从绝望的死灰里无数次复燃，完颜什古说他们不一定死，就是还有活着的可能，只要她能从完颜什古那里信王和祈王关在何便好。

“郡主，”揣住心思，赵宛媞屋，努力克制对完颜什古的恐惧，将尊严束之阁，藏起卖的不愿，眉敛得温柔，“今晚可要在这里过夜？”

“嗯，我确实无事。”

完颜设也是个满俗，一脑的男人，完颜什古最厌恶这有无脑，把少得可怜的脑也去的蠢货，来赵宛媞这里就是为了躲个舒心。

但她不喜赵宛媞埋着低三四的讨好模样。

“赵宛媞，”站在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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