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那男是个净的侍。”

鬼青去关押俘虏的牢房打听，一被掳掠来的人里，有许多和侍一样的男。起先没人说，有气节，但一见她手里暄的蒸馍，便七嘴八地开。

“此人叫李八，幼年，是近侍中赵佶最信的一个，城破之后也持待在他边伺候，有个年纪大的老侍告诉我，李八曾经鬼鬼祟祟地给一个女递过什么东西。”

完颜什古闻言，目光从面前摆的沙盘移开，向鬼青看去。

“那个女就是赵娘边的柳儿，”鬼青说着，有儿犹豫，“但是递的究竟什么东西不清楚，要不要我去问问？”

她是亲信，自然知晓完颜什古对赵宛媞很不同，不敢擅自决定。

“不必，”神态自若，完颜什古又把注意放回沙盘，这是专司勘察的军士据凉陉地理的，简单明了，她起一把细沙，轻轻洒在凉陉斜外的空地，“传给女的不会是重要事。”

不说女们不去，去了也活不多久，就说给柳儿，那信一定是给赵宛媞的。

赵佶说什么，完颜什古都能猜得：比如她甘心伺候二太，自己能得些益。毕竟，他是在第一次汴京之围就能把女儿送往金营“和亲”的好父亲。

“你不如去查一查，那个李侍是怎么把信传去，另外还传了些什么。”

鬼青立即去办，完颜什古又摆一会儿沙盘，方才尽善尽，正好清早她吩咐让去办事的仆妇来送，便叫住她：“找到能膳的人了吗？”

“回郡主，是找到一个，但是不知是真是假。”

金兵把汴京从到外掳掠一番，砖里的泥渣都不得抠来带走，除了各家贵女，把皇里的医工乐师橱役等各匠人也一并掳走。

这些人里，不愿意屈的自尽而死，一些病死，剩着的着实不多，仆妇确实吩咐去关押俘虏的地方找了找，没找到，最后是个烧火的北地汉人跟她说，厨帐里有个女的能膳。

仆妇把人从屋外带来，女盈盈拜，恭恭敬敬：“见过郡主。”

衣着陋却十分净，一条褪的帛巾将发裹起挽在，女抬起，额角有块淡淡的黑胎记，肤有些糙，五官倒是端正，可并不惹。

“你叫什么名字？真会膳？”

显然也不太信，女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很有礼节，“回郡主，家中姓孙，行五，汴京里识得的多叫五娘，后嫁一商，夫姓宋，家中兄弟众多，称五嫂。”

“至于膳，确实不会。但在汴京时，在桥经营酒饭已有七八载。若郡主不嫌，可亲手脍一羊为证。”

并无谄媚，倒像自荐，瞧她衣着，被掳后竟能保全自己，真好个女。

完颜什古很满意。

“你羊，送去县廨的后院，若再能让里面那人吃了，我必有赏赐。”

“是。”

“福金，福金~”

人烟闷稠，灯火阑珊，星星的光散落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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