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目光，看过来，朝她挑眉，似乎在问要说什么。

这时候总特别脆弱，随便一不顺心都能导致绪崩溃。

“苏小，我们再敷两分钟就吃午饭吧，也不能一直冰着。”

孙姨坐在床尾替她冰敷，埋着，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他脸平静耐心，动作温柔，棉质若有若无地过她的脚掌心，苏宜觉得，想躲开，可那人不允许。

因为刚才的姿势，滴滴不来，苏宜只好半躺回去，将右手放好不动。

季谨川似乎在认真考虑，过了几秒，他说：“好。”

苏宜晚上又发烧了，不过比前一天好过些，没有折腾到凌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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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用了力，不让她动。

还好孙姨回来得够快，看到这一幕，立刻放营养餐，“乖乖啊，我来我来。”

四目相对，苏宜有些惊慌失措；季谨川却很淡定，着冰袋没有多余的表。

苏宜垂，却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松气。

苏宜开：“虽然医生说我福大命大，没到肺炎的程度，但你还是别来了。”

“你没必要到这程度。”她都已经说了不会转让份，季谨川到底还在持什么呢？

早上醒来，浑黏腻，她趁着没打滴的空档，去洗手间冲了个澡。护士冲澡可以缓解低烧，她顾及着右手的留置针，洗得特别艰难。

孙姨的话将苏宜从走神中拉回来，她，“好。”

他抬看她的神黑漆漆的，带着一丝警告，“不要动。”

季谨川退开，站在病床边，孙姨给了他一个罩。

苏宜怀疑是自己蜷在床上冰敷的样过于令人心酸，才会让他如此大发慈悲。

不知为何，苏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小猫挠过，真就不动了。

无功不受禄，她不想欠他太多，毕竟他想要的，她不想给。

脚，一半碰到她的肌肤。手心带着意，得苏宜意识往回缩。

“小心你的留置针，自己把手放好。”他直接忽略了她的话。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季谨川微低着，鼻梁翘，睫很密，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垂睑时落一影。

“嗯。”苏宜没抬，余光里，季谨川穿过床尾，走去走廊，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很安静，走廊偶尔传来护士推车路过的声音。

苏宜原本是在发呆，莫名开始看着他拆包装，将蓝罩挂在耳后，一双漂亮的桃在外面。

“那你保重。”他说。

人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觉得，健康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