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剩张柯特一人。

很突然的，他冒一个近乎卑劣的念。

张柯特咽退烧药。

剩的尽数扔到那堆药里。

“没事。”

孟继续说：“我来北岩是学校的意思，我只希望两年后能正常回附中。”

塑料勺，又又小，但聊胜于无。

这一桌自谁手，不言而喻。

孟沉默几秒，“我来之前不知你在北岩，也没有要打扰你们的意思，那天晚上你就当我喝多了说胡话吧。”见他拿起第二个玻璃碗，她适时开：“我吃过了。”

张柯特闭嘴了。

一小碟咸菜。

张柯特沉默半晌，低声：“其实……”

趁着张柯特找东西的时间，她回去了一趟。

没有哪家餐馆打包粥时，会用到这小巧致的小电锅。

“去哪儿了？”张柯特随问。

——好像张今彦也不错。

张柯特动作一顿，放了手中的玻璃碗，难得没声。

再回来时，他不仅翻了两个玻璃碗，还找到了几个勺。

门开了又关。

他笑着叹了气：“不好意思啊，我有。”

“我们就此两清吧，好吗？”

看到他走的还算平稳，孟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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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柯特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散了半晌，他终于端起杯。

张柯特第一次不敢看她，撇开去盛粥：“我不一定。”

孟问：“怎么？”

张柯特低，喝了粥。

放盘后，孟打开第一次来时端的小电锅，粥香扑面而来。

一盘清炒油麦菜。

张柯特刚想说什么，就听着孟继续说：“不过，能用一顿大排档给过去买单的人，应该也不会嫌弃。”

心想，不好。

孟拉了个小板凳，坐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语速很慢：“我不知你什么时候走，但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两年。”

是退烧药。

孟从袋里翻什么东西，“我害你淋了雨，这顿饭就当我赔罪，可能有随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他那句实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

孟临走之前的话音仿佛还未飘散——

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盖住了粥香。

孟拿一袋撕开，倒他吃药的杯里，冲开。

这明显不是小餐馆的手艺，更别提那个装着小米粥的电锅。

孟用脚带上门，“没拿完，又回去了一趟。”

粥香满屋飘，油麦菜鲜翠，就连小咸菜都特意摆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