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隙，在地板上投一狭而朦胧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缓缓浮沉，仿佛能听到时间淌的碎音。

霍一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一切便如温般涌上，细致而清晰。

巡演归来的齐雁声后腰的旧伤，自己夜的造访，那场起始于、却失控于的缠绵，以及最后自己近乎虔诚的、试图给予而非索取的抚，直至两人共同坠眩的，然后相拥着沉睡眠。

相拥睡。

这个词让霍一的心漏了一拍。她发现自己正侧躺着，手臂被齐雁声枕在颈，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对方腰侧。齐雁声面向她，仍在熟睡，及耳的短发有些凌，几缕散在额前，遮住了分眉。

卸去舞台上的墨重彩与平日里的从容笑意，这张素颜的脸庞显岁月确凿留的痕迹——角的细纹，松弛的肤，微微坠的颈线。但在霍一此刻的中，却有难以言喻的生动与真实，甚至是一脆弱的。

她竟然被允许留宿了。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肌肤相亲，甚至不是最激烈的一次。但过往每一次，无论缠绵至何境地，无论霍一如何刻意拖延，最终总会离开。齐雁声的家，像她这个人一样，对外界保持着一优雅而明确的界限。霍一知这一，并默契地遵守着这条无形的规则，仿佛一旦越界，某危险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但昨夜，在极致的温存过后，倦意如般淹没两人时，霍一没有提离开，而齐雁声也没有示意。她只是在霍一的臂弯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糊地咕哝了一声，便陷了沉睡。那一声咕哝像一默许，更像一无意识的信任，瞬间攫住了霍一的所有心神。

于是她留了来。一整夜。

此刻，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受着怀中的温与重量，霍一的心脏被一陌生而汹涌的绪填满，涨得发酸。她几乎不敢呼，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惊醒了这场似乎偷来的亲密。

这个人知吗？

知霍一那些越来越无法掩饰的、超床伴界限的迷恋吗？知她昨夜细细吻她时，心底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疯狂占有背后，藏着怎样笨拙而汹涌的吗？知她此刻凝视她的目光，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望探索，而是掺杂了更多、更复杂、连霍一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东西吗？

齐雁声那么聪明，察人心几乎是她的本能。她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昨夜的态度才会格外不同，少了些游刃有余的纵容，多了些近乎羞赧的回应？甚至最后默许了她的留宿。

霍一的心渐渐加速，一个秘密在腔里破土而，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要伤她的理智。

她好像，上齐雁声了。

不是对叶正源那混杂着敬畏、仰慕与青期执念的复杂，也不是面对方欣时那想要呵护、想要拥有的温意。这是一全新的、更破坏力也更令人沉迷的觉。它源于神上的引，却沉溺于的痴缠；它渴望征服，却又渴望被理解；它明明知前方可能是渊，却依旧忍不住想要纵一跃。

这个认知让她到一阵恐慌，却又奇异地伴随着一解脱般的坦然。

就在这时，齐雁声的睫颤了颤，发一声极轻的鼻音，缓缓睁开了睛。初醒的朦胧让她神有些涣散，少了平日的清亮与距离，显得格外柔。她似乎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前的状况——躺在霍一的臂弯里，与她呼缠。

一丝极细微的窘迫掠过她的底，但很快被掩饰去。她没有立刻挪开，只是微微动了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多喇？”

霍一没有看表，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齐雁声脸上。“仲早。”她的声音也有些哑，或许是昨夜动时息太过，或许是因为别的。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光又移动了几分，落在床沿。

齐雁声似乎彻底清醒了，她轻轻动了一，示意霍一回有些发麻的手臂。霍一依言照，手臂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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