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泛着凉意的夜，惊蛰刚过，年节的气息还有尾，霍一从北京回来，方欣也正好拍完所有戏份，跟改去横店接她的恋人一起归返香港巢。

玻璃窗浸在夜的酒里，霓虹是沉底的光。室开了温馨的氛围灯，空气里漂浮着沐浴的甜香和一更私密的、褪去后的气息。

方欣蜷在霍一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霍一散落在枕畔的一缕挑染发。刚从横店那个度、快节奏的造梦工厂，此刻的温存与安宁显得格外珍贵。她仰起脸，去寻霍一的嘴，像幼鸟寻求藉，动作轻缓而依恋。

霍一低回应了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疾风骤雨般的纠缠，这个吻细密绵，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能尝到方欣齿间残留的一薄荷漱的清冽，以及更的、独属于方欣的甜腻。她的手搭在方欣光的脊背上，有一没一地轻抚，受着那肌肤之传来的、渐渐平缓的心。

“累了？”霍一的声音略哑，带着事后的松弛。

“嗯……”方欣哼了一声，更像撒，“在横店拍了一年多了，好，像是打了一场仗，每天吊威亚，穿几十斤的装，说台词说得咙都要冒烟。”她说着，却又更地贴向霍一，鼻尖蹭着霍一的锁骨，“但是一想到能回来见你，好像又不那么难熬了。”

霍一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只是收了手臂。方欣这带着委屈的撒，她总是受用。这让她清晰地觉到自己被需要，被依赖。这需求与她面对叶正源时那近乎仰望的、带着痛楚的渴望不同，也与和齐雁声之间那充满张力与破坏的纠缠迥异。这是一更世俗、更温的牵绊，让她觉得自己是踏实地活着的。

“次探班，我多留几天。”霍一承诺，指腹挲着方欣的肩。

“你说的哦，不准又像上次那样，待两天就被北京一个电话叫走。”方欣抬起，神漉漉的，带着狡黠的试探，“叶女士……最近没找你？”

霍一的神有那么一刹那极细微的凝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妈妈最近也很忙。”她轻描淡写，不多谈。叶正源的存在，像房间里一优雅而沉默的象，她和方欣都心照不宣地绕行。

她低啄吻方欣的额，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当：“不说这个。你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明天我带你去。”

方欣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地数起来：“想吃桥底辣蟹，还想吃九记的腩，还有啊，上次那家私房糖……”她絮絮地说着，手指从霍一的发到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颌线，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迷恋。

霍一笑着听，偶尔应和。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让她到平静。她喜方欣这份对生活的忱，喜她历经世故后仍保留的一天真和憨。她正要开，说明天一一陪她去吃，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亮起，的光映在霍一侧面。

方欣的絮语停了来，她看着霍一，又瞥了一那执着闪烁的手机，很轻地嘟囔了一句：“这么晚……”

霍一也微微蹙眉。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工作电话。而知她私人号码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她探拿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像是被某隐秘的期待，或者说，被某早已蛰伏在血里的本能，猛地攥了一。

是joyce。是齐雁声。

她们已经多久没见了？半年？自从《玄都手札》彻底完播、各类评奖活动尘埃落定，自从她们杀青告别，很有默契地切断了那频繁的、带着创作激与痴缠的私联系。她和齐雁声，像是共同完成了一场盛大而耗费心力的仪式，需要各自退回到原有的轨上去休养生息。

霍一将自己投与方欣的短暂相聚和新的项目构思中，偶尔，只是偶尔，在夜独自一人时，那些关于齐雁声的记忆碎片会不请自来——排练室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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