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夜行》播的盛况，远超最初最乐观的预期。街巷尾，网络平台，可见对剧的讨论，对昭公主权谋智慧的赞叹，以及对饰演者方欣骤然爆发的演技的惊艳。剧集收视率一骑绝尘，网络播放量创纪录，相关话题搜不断。

霍一作为编剧兼幕后推手，名字亦频繁现在各类报和专业分析中。她的背景成谜，却无人敢探究，只知其年轻有为，光毒辣，一手发掘并成就了方欣的“翻红”。方欣这位沉寂多年的港星，凭借此剧，几乎是一夜之间，重新回到了娱乐圈的焦位置，邀约如雪片般飞来，价倍增。

在这大的成功面前，霍一和方欣本，反而显得异常“净”。霍一自不必说，叶正源的背景如同一张无形却不可摧的屏障，将一切过于喧嚣的窥探隔绝在外。而方欣，多年在娱乐圈浮沉，虽有起落，却始终没什么真正称得上“丑闻”的爆。最多，不过是一些陈年旧闻被再次翻，谈论她早年几段无疾而终的恋，或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所谓“桃绯闻”，在有心人的推动，试图蹭一波度。

这日，霍一正在上海的工作室里审阅新项目的初步大纲，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香港的号码，她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接通电话，方欣那把独特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委屈。

“一一~”她拖了尾音，像裹了糖的丝线，缠绕上霍一的耳廓，“你有没有看到那些新闻啦？好过分哦，又把那么久以前的事拿来讲，分明就是写……”

霍一放松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能想象方欣此刻的表，一定是微微蹙着眉，嘴角却可能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秘密，又像是在确认某特权。

“哪些新闻？”霍一的声音保持着平日的冷静，但细微透着的温和，只有电话那的人能察觉，“我这边在忙新本，没太留意娱乐版。”

“哎呀，就是讲我以前同某某吃饭、同某某看戏的那些嘛，陈年老料，翻炒多少次了，都不嫌腻的。”方欣的语气嗔起来，“你知我的啦，我要是真有什么，早就……哼，反正那些记者写，你不要信啊。”

霍一几乎要轻笑声。她当然知方欣的过去，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在她决定用方欣之时，就已了解得七七八八。她从不介意这些。方欣的现在和未来，与她霍一相关，这才是重要的。而且，方欣此刻急急打电话来“报备”和解释的姿态，取悦了她。这是一隐晦的臣服，一小心翼翼的维系。

“嗯，”霍一应了一声，语气放缓，“我知。不用理会那些。”

“你真好。”方欣的声音立刻明媚起来，像是雨过天晴，“我就怕你误会嘛……最近好多工作找上门，忙到陀陀，但心里总是记挂着你。你几时再来香港探班？或者等我这边告一段落，我去上海找你？”

霍一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日历。方欣的行程，她其实大致有数。一突如其来的冲动攫住了她。为什么一定要等？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不用等。”霍一说，语气里带上了决定的意味，“我今晚过去。”

“今晚？”方欣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真的？你不是要忙新剧本？”

“忙得差不多了。”霍一撒了个小谎，新项目的大纲才刚有个形，“你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你人来就好啦！什么都可以，你带的我都中意。”方欣的声音甜得几乎要滴糖，“那我等你？今晚我收工应该不会太晚……”

“好。到了联系你。”

挂了电话，霍一看了一窗外上海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有些的意蔓延开来。方欣的依赖和讨好，像一温的粘稠剂，填补了她某些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的空隙。她喜这被需要、被珍视的觉，尤其对方是方欣——一个她少女时代朦胧憧憬过的影像，如今成了掌心可以真实摸的温。

她没有再多犹豫，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香港的机票，然后简短地代了助理几句，便起离开工作室。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温的海风扑面而来，与上海燥冷冽的空气截然不同。霍一喜这黏腻的氛围，它让一切官都变得清晰而锐。她没有通知方欣抵达的时间，想给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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