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回到酒店房间，门在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与声响。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并没有立刻开灯，任由窗外透来的、影视基地稀疏的霓虹光影将室切割模糊的廓。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化妆品的香气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护肤品味。

黑暗中，她的官似乎变得格外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糖碗的温，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霍一那把略显清冷、但偶尔会因为斟酌词句而放缓放的嗓音。还有最后那句小声却清晰的“欣”。

她无声地笑了笑，一混合着疲惫、满足和某难以言喻的兴奋的绪在腔里缓缓淌。今晚，似乎又靠近了一。

她不是初茅庐了。在娱乐圈这个浮华又残酷的名利场里浸二十多年，她见识过太多人和事，早已练就了一察言观、审时度势的本领。什么样的神是欣赏，什么样的靠近是别有用心，什么样的示好是明码标价，她不敢说百分百看透，但总能嗅个七八分。

从接到《昭夜行》女主角邀约的那一刻起，方欣心里就清楚，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演技——虽然她对自己的业务能力有自信，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有实力又年轻的演员。一个如此重量级的大ip，一个背景厚、手握绝对话语权的年轻编剧，名要一个年纪偏大、近几年有些过气的港星来挑大梁？这本就是一个烈的信号。

起初，她和其他可能得知消息的人想法差不多——这位霍编剧，恐怕是别有企图。或许是看中了她的“港星”份作为噱，或许是想借她过去的名气炒作，又或者……是最俗的那，年轻权贵想玩“养成”或“收藏”的游戏。经纪人阿ay的叮嘱“氹好霍小”，不过是印证了这圈常见的潜规则猜想。

她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不过分，只要在能接受的底线之，为了这个可能是演艺生涯最后峰的机会，她愿意付相应的代价。她不是没有底线，只是知机会的珍贵和现实的残酷。

然而，组之后，霍一的所作所为，却完全超了她的预期。

霍一很专业，甚至可说是苛刻。她对剧本的要求极，对拍摄细节抠得很细，在现场时总是神严肃，目光锐利，任何一表演上的瑕疵或技术上的失误都逃不过她的睛。她说话直接，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不留面，但永远对事不对人，指问题的同时，往往能给准的修改意见或方向。

更重要的是，方欣锐地察觉到，霍一在对待她时，那小心翼翼维护的“距离”。

这距离并非冷漠或轻视，相反，是一近乎过度的“尊重”和“避嫌”。

比如讨论剧本时，霍一总是会选择在开放的会议室或者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的地方，绝不会单独约在酒店房间这私密空间。即便偶尔在休息室碰上，霍一也会保持足够的距离，绝不会借着指导戏份的机会行不必要的肢接——这在剧组里实在太常见了，有些导演或制片人，甚至只是有权力的工作人员，都会有意无意地揩油，尤其是对女演员。

方欣记得有一次，一场绪爆发戏她总是找不到觉，ng了几次。导演有着急，说话语气重了些。霍一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等导演说完后，走过来，用平静的语气重新给她讲了一遍那场戏的心绪和动机转折，甚至还亲自示范了几个关键的肢动作——但她示范时，是隔着一步多的距离，完全没有碰到她分毫。

还有一次，她穿着有些厚重的戏服，行动不便，助理一时没跟上，她差被脚的电线绊倒。是霍一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但几乎是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就立刻松开，只确认她站稳后便退后一步，语气平淡地问：“没事吧？”那动作快得甚至带仓促，仿佛碰到的是什么手的东西。

这迹象，开始让方欣到困惑。

如果霍一真的像经纪人暗示的那样，对她有“那”意思，那这些回避和疏离又算什么？擒故纵？似乎又不像。霍一的神大多时候是清澈而专注的，看着监控屏或者剧本时，里面只有纯粹的专业审视。偶尔与她对视，方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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