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香港。

方欣结束视频通话，靠在书房舒适的椅背里，地舒了一气，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泛起笑容和一丝难以置信。她拿起旁边的剧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的《昭夜行》三个字，依然觉得像梦一样。

经纪人阿ay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来，声音激动得变了调：“样样？同霍编剧倾得样？佢系个样嘅人？系唔系真系好后生？”

方欣忍不住笑：“倾得好顺利。佢好专业，好有想法，对角理解好。真系好后生，好靓女，同想象中完全唔同。”她回想了一霍一那张冷艳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还有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睛。

“哇！我就讲啦！呢次真系行大运！”阿ay在电话那尖叫，“我打听过啦，呢位霍小，背景到爆炸！京圈最嗰啲人嚟噶！佢亲自名要你，呢铺真系唔使忧啦！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同佢打好关系，唔止呢戏，以后嘅资源都唔成问题啊！”

方欣听着经纪人兴奋的规划，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阿ay的话很现实，也很直接。在这个圈里，遇到贵人提携是多么不易，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不是没有过机会，也不是没有人暗示过，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和骄傲，不愿意轻易妥协，才蹉跎至今。霍一的现，无疑是她事业上绝逢生的转折。

“我知啦。”她轻声应，“我会好本分，唔会令佢失望。”

“唔止好本分啊大小！”阿ay急，“人要识啊！霍小睇得起你，你要识得氹人开心啊！平时多啲问候，多啲关心，剧组里多啲请教，姿态放低啲！佢咁后生，又系文化人，肯定同嗰啲脑满嘅老板唔同，要投其所好先得噶！”

“氹？”方欣失笑，“氹啊？人都唔系香港。”

“电话、微信唔系联系啊？而家科技咁发达！总之你上心啲！呢个系金大嚟噶！抱住咗就一世安乐咯！”阿ay苦婆心。

挂掉电话，方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四十五岁，保养得宜，依旧丽，但底的疲惫和阅历是无法完全掩饰的。她当然知阿ay的意思，这个圈里的规则她懂。只是……对方是一个如此年轻、优秀、且明显同样为女的编剧。这让她到一奇怪的……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她回想起视频里霍一的样。很酷，很冷静，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神很锐利，带着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某难以捕捉的审视。她为什么会如此持选择自己？真的仅仅是因为角契合吗？

方欣不是天真少女，她锐地察觉到霍一对待她的态度，似乎有一超乎寻常的“了解”和“持”。这特殊化，让她在受若惊之余，也生几分探究。

她拿起手机，开刚刚通过工作群添加的霍一的微信像。像很简洁，是一片象的蓝几何图案。朋友圈更是净净，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方欣心想。但无论如何，这是她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她想了想，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发过去：「霍编剧，您好，我是方欣。刚刚通话受益匪浅，再次谢您的认可。我会认真研读剧本，有任何问题再向您请教。期待不久后的见面：[微笑表]」

消息发去，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复。方欣放手机，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过于急切了。也许对方正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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