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来，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霍一坐在那里，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开。她看着对面垂眸审阅文件的叶正源，光线从侧面落在她脸上，勾勒她直的鼻梁和抿的线。她的侧影有一雕塑般的冷峻。

霍一的心脏又开始那熟悉的、缓慢而沉重的动。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属于叶正源的气息——冷冽的香尾调，混合着书墨的清香，还有一…难以形容的、只属于这个女人的、让人安心又令人心悸的味。

她到一近乎贪婪的渴望，渴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她边，看着她。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碰，只是共享这同一片空间，受她的存在。

但同时，一更层的、黏腻而的焦躁，也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丝丝缕缕地渗透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她渴望更多。渴望靠近，渴望打破那该死的安全距离，渴望碰那看起来冰冷实则可能温的肌肤，渴望确认某东西…某她无法定义、却烈觉到存在于她们之间无形拉锯中的东西。

她知叶正源能觉到她的目光。但她没有抬，也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文件，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这沉默的纵容，这无言的关注，这看似给予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的姿态…几乎要让霍一发疯。她就是被这矛盾的绪反复撕扯着。一方面，她为能拥有这独一份的、不同于他人的“例外”而到一病态的藉；另一方面，她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例外”的边界是如此分明，牢不可破。

她有时会暗地揣测，叶正源是否乐见于此？是否享受这掌控一切，包括掌控她绪起伏的觉？她是否早就看穿了一切，却选择默不作声，看着她挣扎，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像一只被无形线绳牵着的风筝，无论如何飞远，线始终牢牢攥在她的手心？

这个念让她到一阵冰冷的刺痛，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灼的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叶正源终于批阅完了那份文件，将其放到一旁。她再次抬起，看向霍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问：“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准备。”

话题开启得突兀又自然。

霍一回过神来，压心翻涌的思绪，想了想说：“清淡些就好。您决定吧。”

“嗯。”叶正源站起，“那去吧，这里坐着闷。”

她绕过书桌，向门走去。霍一也立刻站起来，跟在她后半步的距离。

叶正源的在女中不算特别挑，但她的脊背总是得笔直，步伐沉稳而定，自带一不容忽视的气场。霍一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看着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弧度…

晚餐果然很清淡，几样致的淮扬小菜，一汤品。她们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用餐。席间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几句关于菜味、或者无关痛的闲谈。

叶正源的用餐礼仪极其优雅，无声无息，带着一刻骨里的规范。霍一发现自己又会不自觉地模仿她，放慢动作，让自己显得更…符合她的期望。这觉很奇妙，仿佛无论她在外如何标榜自我，如何特立独行，回到这里，回到叶正源边，她总会意识地调整自己，向她靠拢。

“最近有去走走吗？总闷在家里写稿也不好。”叶正源夹了一筷菜，状似随意地问。

“偶尔会和朋友喝个咖啡。”霍一谨慎地回答。她的“朋友”圈其实很简单，大多是与工作相关的，且她很少与人。叶正源是知这一的。

“嗯。适当社是好的。”叶正源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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