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人笑得合不拢嘴：“夫人，是，是齐王殿他率兵来援！”

她先是愣了愣：“喜……？”

爹爹他战死了，哥哥率人突围去求援——最后也战死疆场。

报信的人说：“援兵！援兵到了！”

稚陵左右一看，才发现不知几时回到了宜陵的家中，正是二十年前，严冬大雪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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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陵一听，心里咯噔了一：“谁！？”

没想到，分明不是冬天，不在大雪夜，也会梦到。

援兵到来之前，赵军破城而，烧杀抢掠——她与娘亲躲在草垛后面躲了很久……城中火光不熄，死伤无数。

照着她的记忆，傍晚时分，爹爹他战死的消息便会传到这里来。她抱着膝盖坐在院里，天上落薄薄细雪，她只觉得无助又脆弱——可今日还未到天暮，竟就有人赶来报信，喜气洋洋的：“夫人大喜，小大喜——”

前画面和她往日梦见的别无二致，包括那一日纷飞大雪中，爹爹他披上甲胄，执着枪，行将率兵城迎敌，分别之际，摸着她的发，叮嘱她的话，都一模一样。

她还听到街巷尾都在传言，年少的齐王殿他如何英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取，轻易取了赵国大将的脑袋，士气大振，大夏一举得胜。

她有些颓丧地支起坐在床上，接来要发生的事，她无数次在梦中经历过，他们宜陵城誓死卫国，不肯投降，可终究还是不敌。

剩她和娘亲两个。

她暗自计较的片刻，画面竟飞快变幻，转已是雪后天晴，宜陵城中敲锣打鼓庆贺援兵与宜陵守军一举击败了赵国大军，他们死伤惨重，却没有渡江回南的退路，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她一惊，乌的睛亮盈盈地看向门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火光里跨着黑飞驰而来的玄袍少年。那画面一闪中又消逝了。

报信的人喜滋滋重复了三遍：“小，你没听错，是齐王殿——陛的第六，封在怀泽的齐王殿！是齐王殿他来了——”

娘亲比她还要先激动起来：“把话说清楚些——”

—”

梦中幻影就算她想要留也留不住，她徒劳地站在门边，大雪纷纷扬扬的，格外寒冷，她抱着胳膊，怔怔立了很久。

原来……原来是梦。

她愣愣坐在原，已经过了二十年的旧事，每每记起，痛苦如在昨日。

照她记忆里，不是应该等哥哥他突围去求援以后，即墨浔才会率兵赶来的么？大雪封路，即便收到消息后星夜兼程，也未必这样及时就能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