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目光微垂，似乎想到什么，宽大白袖中匿着的指尖蜷缩了一。

片刻前，桐山后山险峰的塔之上，焚香两，观主抚琴，弹的是一曲清心经——他却心神不宁。

观主说，倘若今日她不来，他所求之事，便就此作罢。

但他不能这么作罢。

他等候良久，忽然间心一动，鞋都没穿，直了塔险峰，从那线窄阶一路急赶，赶到前殿，冥冥之中，他想，她来了。

他果然在这里看到她。

后不远，仙风骨的老观主远远望着梨树两个人，幽幽叹息：“天意。”

——

对于在桐山上重逢一事，尽即墨浔自己嘴很严实，一句话也不说，但稚陵自己揣测了几可能，第一可能是他也听说这里治病很灵验，于是来此求医，看看能否医好他心上那据说很多年不愈合的伤；第二可能，他既然说在等她，难是找桐山观主作法求姻缘复合么？

她私以为都是他得来的。

不过，他是因为什么现在桐山上——哪怕是他当皇帝当久了，也想要求生不老之法，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这厢见到了桐山观主，观主乃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人，原来已有九十七岁龄，看上去当真骨仙风，分毫不见龙钟老态。

年轻小士上了茶，却见这姑娘摘了兜帽以后，终于看清她的样貌，眉盈盈，一张脸漂亮得不像话。他看得一呆，心里纳闷：这位姑娘，他怎么好像见过。

他仔细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阵，猛地想起什么来，画面定格在十六年前，那个凄冷风雨之日，玄袍金甲的男人抱着个女人冒雨上山，那时，他还是个小士，——便是她了。

想到这里，他端茶盏的手一颤，险些洒了茶，连声歉。

稚陵微笑：“没事的。”

堂中仅剩了她和观主两人，观主才缓缓地开：“薛姑娘的来意……贫大约猜得到。”

稚陵不由得前一亮：“那，，有办法么……”

桐山观主捋了捋胡，慈蔼目光落在她跟前，微微一笑，说：“有。只是要费些时间。”

稚陵说：“是药！？”

观主了，稚陵疑惑起来：“难不是什么‘姻缘’……什么‘因果’么？从前跟家父家母说的……”

观主笑着摇了摇，说：“世事变幻莫测，从前是从前，今日，是今日。”

稚陵暗自嘟囔，早知就早一来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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