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浔循声到了阶，这琴音却戛然而止，接着，灯烛也熄灭了。他步伐一顿，随即轻轻门，残月光朦朦胧胧里，少年郎和衣躺，床帏放来，他背对着他，因为动作着急，便显得有些。

即墨浔抬步到了床沿，压抑着咙间的咳嗽，弯腰试图如往常一样替他掖被，不想刚碰到，他却向里一卷，将被裹成了粽。

他在装睡。

这样明显。

即墨浔轻轻叹息，直起，立了一会儿，这时候，一阵一阵发疼，不知为什么。

裹在被里的少年半晌没有了动静，良久，即墨浔转过踏寝殿来，拉开殿门时，吱呀一声，很轻很轻，床帷间响起少年低低的声音：“爹爹。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声音很闷。

他怎么敢相信，外人中说，他爹娘鹣鲽琴瑟和鸣，在娘亲中完全是另一个样。

他怎么敢相信，这么他的爹爹，……原来曾经抛弃他和他娘亲。

他怎么敢相信。

他怎么能接受好不容易他也有娘亲了，却没有办法团圆满。

他怎么能接受好不容易得到的，重新再一次失去呢？

每一桩每一件，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他不是小孩了，——他已经十六岁了，他应该能独当一面，未来才能继承江山社稷。

可他还是很难过。

他已用了一整夜一整日想让自己想开一，告诉自己，无论从前怎么样，那毕竟都过去了。今时今日，更应把握当才对。

但是他想不开。

话音一落，即墨浔形一顿。

殿门微开一个，月光从那里泻来，即墨浔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爹爹他转过回来，三步并两步到了床边，猝不及防中，重重地抱住了自己。

痛哭声。

“煌儿……。”他嗓音哑得厉害，轻声续，“爹爹从前对不起你娘。悔过的时候，已经后悔莫及。以后，你要对她好。她怀你的时候，很不容易。……不要自责，错的都是爹爹，你是无辜的，你娘不会恨你。”

——

承明殿夜里很静，熟悉的布置尘封未动，十六年前是什么样，今日还是什么样。

稚陵有些困意，和衣躺到床上，今夜的月亮便从窗棂里照来。没有夜明珠在旁，夤夜里只余了薄薄月光。

她翻了个。

没有夜明珠在侧，反倒有一些不习惯了。她了睛，心想，要早一些习惯才好——最好早一些习惯她的世界没有即墨浔才好。

没有他在，一切风平浪静。

泓绿悄悄立在了窗外向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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