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人睨他一说：“那也说不准，十几年前，不是很笃信什么术么？……”陆太尉瞧她：“……倒也是。”

钟夫人转了转手里的檀木珠串，忽然灵光一现：“诶，难不成是谁家姑娘思慕我们家承望，求到了陛跟前？”

陆太尉沉一番，摇了摇：“陛不似这等闲事。”

他们自顾自讨论得火朝天，一旁静坐的钟宴微垂睫，默不作声，端着茶盏，抿了一冷茶。

大抵他们终于觉得上意难测，揣度不元光帝到底是何想法，因此渐渐不再讨论这个，钟夫人转而说起：“已经遣人去了相府递了拜帖，赶明儿便上门去人家那里客，二来，也是安一安人家的心。这婚事，唉，我和你父亲都以为没有转机，主动提解了婚约……”

陆承望追问：“后来怎样……？”

钟夫人温柔笑：“是人家薛姑娘两次都说，再等一等，上回还亲自去了法相寺替你求签祈福来着。这咱们承望当真平安回来了。”

陆承望初是一怔，旋即，嘴咧到了耳朵，黑睛里仿佛盛了一汪动人的星光，直闪的，激动得说不完整的话了，只知说：“我，我——”

有茶杯盖磕到茶盏的轻响。

沉浸在喜悦里的陆承望全未注意，钟夫人笑说：“薛姑娘心里一定也念着你，往后成了亲，可不能辜负人家。”

钟夫人说的这个“往后”，本是想着，薛家大约舍不得女儿早嫁，也许还要过个两三年；但去了薛家拜访，夫妇二人莫不吃了一惊：“个月？”

若论为人父母的心，钟夫人能谅他们留女儿多留两年，但却想不怎么这样着急便要办婚事成亲送女儿嫁。

“简略仪式，先行大礼，也是迫不得已而为。”周怀淑何尝不想多留女儿在边，然而此时势，女儿被……被那位看上了，若婚事再拖去，耽误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谁知元光帝那样的人会什么事来！

他们夫妻二人只这一个掌上明珠，在嘴里都怕化了，若是往后一门似海，相见都成了个难题，况是知她冷，关心备至？

退一万步来说，成了亲还能和离，了还能和离么？

——虽然本朝的确有先例在。

陆太尉目光沉重，联系到儿昨日所言在金殿上陛的反应，不由得了桌角，说：“既然如此，不如就尽快行礼罢？”

趁着陛他还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周怀淑说：“我们夫妻正是此意。不过……”她略有为难，眉轻轻一皱，“我此前已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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