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又在逗他的鸟了——吴有禄悄悄瞥了两,收回目光。墙上华灯一盏盏亮后，涵元殿里却愈显得旷冷。现在添了些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也算是闹了些。

陛对薛相爷家的姑娘这般上心，……把娘娘她又忘到哪里去了呢？

“事办好了？”淡淡的嗓音响起，他转过，不再逗锦雉,坐在圈椅中，看着泓绿,泓绿呈来一只锦盒，打开盒盖,烛光底,盒中赫然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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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绿心忽然有些酸楚，咬了咬，娘娘她是那么好，陪着陛一路建功立业，贤良淑德，可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生前不曾受到陛这样的关心护，便恨而终，只有死后尊荣，可那又算什么，终究于事无补；薛姑娘又了什么——这世上，到底没什么公平可言的。

薛俨想，他绝不会答应。

说是务必要办得姹紫嫣红，团锦簇，——听闻薛姑娘好衣服，景人……大抵都是为迎合她的喜好。

寿宴当天，稚陵在晶镜前比划了好几衣裳，却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是穿得低调一些。周怀淑自从那天晓得了元光帝看中她家稚陵，只恨不得把稚陵遮起来藏起来，但这躲得了初三，躲不了十五，元光帝他是何等不择手段之人，他瞧中了的，还能躲得掉么？

绿装的女缓缓踏上阶陛，却轻轻叹息，只垂说：“是陛上回吩咐的事,前来回禀。”

吴有禄了然，旋即领她了涵元殿里。

泓绿小心拭了一遍灵牌，即使她每日都要拭，灵牌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蒙上薄薄的尘埃。

那位薛姑娘，听闻是今才京的，想来与陛他只见过寥寥数面，便让陛如此用心对待——甚至要这般费心思，不肯勉她，不愿用份地位威迫她。

她一面拭，一面分神地想，陛十几年来的寿辰都从简来办，今年却颇费了功夫仔细布置，六月盛夏里，不单是佳肴酒，珍馐上格外比往年隆重，连每年都省的贺寿的戏，今年却还叫人筹备，请了这当红的戏班；甚至阖上各人的新衣服，都多赏赐了两。

他这厢立在了殿门外，听见响动,抬一看，笑起来：“哎哟,什么风把泓绿姑姑来了？”

他淡淡了，泓绿复将锦盒阖上,小心放在了一旁，退时,心里却仍有些不平。

这两只斑斓的锦雉,一只是从前那只,另一只是先前薛姑娘拿来替的。陛他现在不释手,只是,两只雄鸟养在一起难免互啄，很让人疼。

她幽幽叹气，回到承明殿以后，在神龛前静静立了一会儿，望着灵位，黯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