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灯上的山。

好一个君臣——在他分明上她了的时候，她竟告诉他，他们是君臣。

但他再没有办法尝到她亲手的羹汤。

若是当初没有怀，她不会年纪轻轻就死去了。

若是他不曾去灵关就好了，他如今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是她为了他学着弹琴，在飞鸿塔上吐心声的时刻么？还是他怀抱她，在旷野上驭风，落大雁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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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数个黎明时分，端到他面前的她亲手的银耳百合羹么？臧夏说，娘娘这羹，是因为娘娘的母亲每日也会给娘娘的父亲一碗。

她已经死了，死在她不他、对他万分失望的时候。

冗的回忆蓦然定在了初见之时。

半晌，观主摇了摇，叹息说：“生死有命,凡人岂能更改？”

桐山观主微微沉,却将目光挪向了他怀中女。

他不甘心，问及自己，她却淡淡说，他们只是君臣。

若是当初答应她，她或许不会因此伤心难过，动了胎气，郁郁难产。

但他想改主意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承认钟宴是她的意中人。

他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上她的——是当初在中军帐里初尝到男女的滋味时么？是在行军路上一路冒风雪前行时么？是她每每替他小心包扎伤，蹙着蛾眉，一脸担心时么？

只是想象，已叫他心酸疼。

他负气离去，路上却在想，若是立她为皇后又怎么样呢？那时便是夫妻了，她不能再说这话来伤他。他才想到，相伴这许多年，竟不曾办过一场像样的婚礼。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与父皇是两样的人，只要他有本事，怎么会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是在召溪城里，去追舞狮舞龙的队伍时么？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那是否代表着，从前在宜陵，他们青梅竹大，曾经一起读过各各样的书；一起摘青梅果，酿青梅酒；钟宴曾经手把手教她画画，他们形影相依；在某个上元夜里，她亲手写这祈愿的红绦，祝愿钟宴能封侯拜相……

是因为每回在金阁中替他察言观？还是在他看折心烦意时，熏上好闻的兰草香，细细替他太……？

原来有这样多好的回忆。

他嗓音哑不成声，抬看向了桐山观主：“观主，没有一办法了么？”

是在他杀回上京城血洗了城后，她陪在他边，度过那最孤独痛苦的一段时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