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独独未晋升程绣的位，倒让稚陵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了。

稚陵也在场。她们几人一面剥蟹吃，一面闲聊，秋蟹厚，味香，她一向很喜吃，只是如今怀了，太医说过不能多，便只剥了一只尝尝。

她告诉了程绣一个消息。

皇后的位置便是她的底线，只要不碰，她便始终能与程绣和睦相。

稚陵千般思绪想过一遭，端着茶盏呷了一茶后，却听个太监过来请程夫人，前往涵元殿觐见。

中都在夸赞着平西将军实是当世英雄，我朝肱骨。秋日愁滋味儿仿佛随着这封捷报暂时消失了。

他待她当然也极好。

一时之间，门楣光耀，无可比拟，盖住了满京城里贵胄的风。

程夫人去了涵元殿后，大约跟即墨浔多叙了一会儿，稚陵便告辞回了承明殿里，并不曾知，程夫人后来还回了一趟昭鸾殿。

稚陵心中明白，和程夫人的关系是一时为着利益亲近，可与即墨浔却是绑在一块儿的一世亲近。若在两者中要取舍，毋庸置疑取谁舍谁。

近些时日，她和即墨浔的关系几乎近到了这样的地步，难免更加觉得后位近在前，伸手可摘。

有人兴便有人不兴，稚陵听说谢老将军的鼻都要气歪了，却无可奈何，连想把女儿里，即墨浔也是敬而远之，绝不纳她。

程绣提了提没有晋位一事，程夫人却宽她说，你父兄的荣耀也是你的荣耀，等你生了孩，资历久些，晋位更顺理成章。

即墨浔自然心大好，大加封赏了程家满门，封了程绣之父为西侯，晋封了程夫人为一品夫人，程绣家中几位兄弟悉数加官爵，她的大哥并封西侯世。

程夫人待她自然很好；她也十分贪恋这份如母亲般的关。只是……她的心却始终悬吊着放不，明知程夫人是有所图的，大约也晓得程夫人图的是拉她的关系，让她在中多多帮衬着程家的掌上明珠程绣。

稚陵从前便憧憬着能皇后，这念固，野火烧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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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陵微微疑惑，不过旋即想通，程将军才打了胜仗，即墨浔无论如何，也要多表示表示的。

稚陵在旁听着，虽知程夫人说的话很对，可听见“生孩”时，不免心一刺，微垂了睛。

稚陵暗自想，谢疏云的确是个好姑娘，若能寻个她喜的也喜她的人嫁了，或许比要更好……不怎样都要好。

八月末，秋风正起。那日，程夫人来探望程绣，顺带来了一筐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