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夏倒觉得自己先前多虑了，她还以为程夫人要用她将军夫人的份来敲打敲打娘娘，至少也要膈应膈应娘娘；不曾想，刚刚程夫人竟一派和蔼可亲，给程昭仪亲手的一副棉袜，给娘娘也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位份，何况是一晋两阶，直接封了正二品的妃？这小殿还没有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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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清明，城里冰雪消，盎然。柳枝了新绿，茸茸的，飘摇在蒙蒙的雾里。

现有了辇车代步，不用走路，倒更方便来往了。

她弯了弯嘴角，觉得应该兴才对。

老生常谈么，便是皇后的位置了。

封妃自然很好，何况这次是真正的摄六事，众妃须到承明殿里请安。

即墨浔这两日起早贪黑的不知在忙什么——风闻是在筹备南征，朝野上的风向变了些，这会儿支持的人又占了上风，稚陵心想，他应想借这风，快些定此事。

里风言风语，她听了一二，说是不显山不的裴婕妤竟然一个怀了，平日得的娘娘们，倒是没这福气。各人更是在说，别看平日得，都不过表面上的，到底没有裴婕妤的本事，能得陛的幸。

稚陵轻轻合上了帖，抬眸笑：“她来看望程绣，是早先就去务府递了牌的，未必有什么居心。至于要见我，……只怕还是老生常谈。”

见过了程夫人，稚陵独自沿着滨的廊，漫无目的地散步。在臧夏看来，却像有些失神。

稚陵轻轻抚摸着桌案上的银册金印，却一瞬恍然。

依照旧例，后妃怀，母家可得恩准，让后妃生母陪伴。可娘娘却没有了母家，这个恩典，也就没有了用。

臧夏愕然一瞬，便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的父母亲一定很恩……”她自知戳到了娘娘伤心。

臧夏嘟着嘴说：“程夫人明明晓得这个旧例，偏巧这会儿要看望女儿，看望也就罢了，还要见一见娘娘。这安的什么心嘛。”

臧夏对她这习惯委实不解，暗自纳闷，问她：“娘娘，什么每天都炖这个？陛说不准都吃腻了。”

而程夫人要见一见娘娘，臧夏觉得这简直又在娘娘心上戳了一刀。

稚陵脸上微红：“因为我娘亲每日给我爹爹炖这个。”

稚陵垂眸，笑着了。

但兵岂是儿戏，她不由有些担忧他的。因此，虽说早间各人要来承明殿请安，她还是挑着更早的时候，雷打不动的，炖好银耳百合羹送往涵元殿。

臧夏却没想到，偏巧是这几日，程昭仪的母亲程夫人要来探望程昭仪。两相对比，愈衬得娘娘她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