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角一挑：“陛这些日，别没去,只去过承明殿。顾庶人的事，恐怕让陛对裴婕妤更多了几分怜惜。”

这才说到了程绣心坎上。“她不得，我就得了？”

不过，裴婕妤若是升位，她也该准备些礼给她。

了两句,程绣原本沉浸在升位喜悦里，听了这话，却愣了愣。旁边嬷嬷便小声说着：“怕是裴婕妤也要升位了。”

侧男人在假寐。

只是自己也就那会儿得了陛的眷顾，这些时候却没有见到陛了。她得请娘亲替她筹谋筹谋才是。

稚陵听他说，白日里见了不少京述职的地方官吏，尚没有见完。

人间夜，可惜没有满月，乌云遮蔽，密布天穹，叫人疑心即将大雨。

不过上京城夜里仍然闹，走街叫卖声不绝，坊市繁华，灯火明丽，车龙。

“好久没见我娘了。”程绣托着腮,转了转杯盏,百无聊赖，“嬷嬷,你去拿牌，改日请我娘一趟吧。”

分明无月可赏，即墨浔找的这个“赏月”的理由，看起来就有些荒谬了，稚陵在车上，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弯了弯角。

程绣的父亲虽在西关镇守，母亲倒是在上京城里。她还有好几个成家立业的兄弟，嫂嫂、弟妹、自家姊妹，都可见面。

她悄悄拿手指抬起窗边的纱帘往外看去，行人匆匆，灯火明朗，商店摊贩，闹繁华的景象一脑儿全从她掀起的小小一角挤她视野里，看都看不过来。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程绣疼，心神不宁坐咕嘟咕嘟喝茶。

只得明日再继续了。

程绣心里想，裴婕妤却没有家人见面，更不必提在前朝有什么助力……她自然无缘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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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说：“小，你莫要烦心,裴婕妤无论如何，也不了皇后呀，撑死也就封个和小一样的昭仪。”

上京城里，到底比宜陵要闹多了。

嬷嬷笑说：“娘娘自然能得,娘娘后，可还有将军,夫人，几位公呢。”

——

朝霞是跟着程绣的陪嫁丫鬟,见惯了将军府显赫门的富贵,对于低微的裴婕妤,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嘟囔着：“裴婕妤哪里能跟小比。只怕是陛顾及着裴婕妤资历老，顺便给她升一升。”

里有规矩,妃若想见家人，便可拿自己里牌，到务府去安排日。得的，一年想见个十来次的，都不打；不得的，也能见上一两次。只要不是犯了什么事，这一上，务府并不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