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宴侧过斥：“其他随你挑，你不准再抢别人东西了。”

这姑娘哑了哑，却蛮不讲理，嚷：“不不，表哥说让我挑的，我今儿就非要拿那盏不可！”

转而看向了稚陵，稚陵抬起，和这个衣着华的年轻妇人四目相对，霎时间又愣了愣。她走到钟宴的旁，笑说：“怎么拦着人家？”

他便凑近稚陵，小声劝：“姑娘，我们家表小可不好惹呀，姑娘要不换一盏……？”

稚陵倒微微一笑：“姑娘的表哥是东家，可姑娘并不是。这五千两银，更是无稽之谈了。姑娘要想一想，你守规则，别人才会守规则。你若不守，别人也没有理由守你的规则。”

稚陵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现，意识攥了灯的灯柄，如鲠在。

她扒开了围观的人群，稚陵淡淡望着那盏灯，她实在很喜这盏灯，想来画这盏灯的人，一定去过宜陵。

迎面却又缓缓走来几人，稚陵只见一位年轻妇人牵着个小男孩，眉目盈盈：“清介，怎么了？”

过是因为引人多多来玩儿，谁说就给你了？除非你五千两银。”

稚陵闻声，接过灯的手微微一僵，抬看去，那人也正好垂看过来。

那位小姑娘瞪着，说：“你等着。”

这黑衣大汉左右为难，毕竟得罪了东家的表小，跟得罪一个路人，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几乎霎时，她垂，立即抬手了缚面的面纱，低走，却被那蛮小姑娘一拦，她堵着气：“等等，你多少钱卖给我？”

稚陵只想低快走，这姑娘跺了跺脚：“表哥，你是我表哥还是别人的表哥！”说着，负气闪到一边去，稚陵还要走，却被那人抬手拦住去路。

她抬手想去取灯，才发现她够不着，不得已踮起脚，还是够不到。

她垂只低声：“世认错人了。”

“阿陵，……是你么？”

眉清隽，修的眉，漆黑的，见到她的瞬间，可见地怔住。

好半晌，他怔怔：“你……”

这时，旁边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易取了这盏灯，递到她手里，嗓音清冷低沉：“抱歉，家中妹妹无理取闹。这灯本该属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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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得，他嗓音微哑，掺杂了些，说不清不明的哽咽。

稚陵淡淡笑说：“除非你们的东家亲自说。”

她没想到这卖灯的东家就是钟宴，——她早该想到的，那般细腻的笔，熟悉不已，那个人名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