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拿手指敲了敲额角：“瞧我这记，那时候挂在嘴上说了好些回，是一支名曲，这会儿倒……”她踱了两步，忽然想起来，笑：“是了，叫什么，《雉朝飞》。”

公主原是打算送了稚陵这把雉尾琴，便去涵元殿找弟弟叙话，现在弟弟正好也在承明殿里，倒让她少走些路。

他这位皇心地太善良，平日里常常施舍救济穷人，便是踩死一只虫，都要怜惜许久。

稚陵微微迟疑：“许久没有弹琴，恐怕略有生疏了。”上回她的琴断了一弦，久未让人去续，便也许久没有练过了。

公主笑：“非得听那支曲什么？稚陵就弹《梅三》，寓意正合元旦岁首，又合寒冬景象，合适不过。”

即墨浔的确略有失望，不过淡淡应声，找补说：“区区一支琴曲，想来没有叫人泪的本事，恐是那人世可怜，才令听者掩泣。”

稚陵虽不想扫他的兴，可这支曲，她的确不会。她只好说：“这支曲，臣妾只有耳闻，尚不曾练过。臣妾不如弹一曲《梅三》罢。”

公主便笑：“那就好，也不枉费让人千里迢迢带过来。稚陵不如试弹一曲？”

说着，弟两人的目光都看向稚陵，即墨浔问她：“稚陵，你会弹这支曲么？”

稚陵听他语气里一丝失望，便温声笑说：“稍过时日，臣妾练好了，再弹给陛听。”

公主语气怜悯，续：“他求我买了琴，好替妻看病。驸认来是一把好琴，我一听，名字里也有一个‘雉’，便买他这把琴。后来找了人一看，那人所言非虚，确是名琴‘雉尾’，反倒是我捡了个便宜。稚陵，你瞧瞧，喜么？”

即墨浔边勾淡淡的笑意，望她说：“你抚琴在众人中最好，何必谦虚。对了，皇，那人弹奏的是什么曲？既能叫人潸然泪，叫飞鸟盘旋，朕也想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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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陵虽弹了那支《梅三》，心中默默记，这些日勤快练好新曲。

稚陵的指尖轻轻拨了一琴弦，金声玉振，轻声评说：“有金石之音，确是好琴。”

即墨浔神寡淡，显然对公主所言人泪相依为命的故事没什么兴趣。

，没有理他泼的冷，只说：“这人追过来，说他这把琴，是传家宝，前朝制琴世家所制名琴，名叫‘雉尾’，若在平日，决计不会卖。”

她探手抚着琴雕画的人，稚陵仔细看去，雕刻的是烂柯观棋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