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舞的汉们穿着红衣黑，各个只着狰狞的面，腰间挂一面小鼓，千人此刻同击鼓，鼓声如雷，而来，震动天地。

便是这样的场面，他却不知在想什么，那样神。

他侧本该是皇后的位置，已空了两个年。

首第一座，坐着的是公主即墨真，银朱礼服，盘着望仙髻，鸾钗翡翠冠。殷红薄绿，似古画上走来的仕女。仔细看时，眉目间和即墨浔有几分相似，可却很不同。

方才席时，公主一见她，就笑着说她又了，当年第一回 见她时，还是小姑娘，今年一见，都和她一样了。

公主还说，给她带了一样礼。

去年除夕，公主赠了她一十二支西域奇，泽艳丽，说是每支对应一个时辰，看哪支开了，便晓得时间了。

但期却短，只活了一个日夜。

说到时辰，稚陵瞧了瞧时候，又望了台上即墨浔，悄悄起，缓步上台阶到他跟前，低声提醒：“陛，该赐酒开宴了。”

即墨浔才像回过神，直起，半回过，隔着冕旒瞧向她：“朕险些忘了。”

说着吩咐吴有禄传令赐酒开宴。

开宴前，帝王以“金瓶赐酒”之礼，彰显皇恩浩，与众同乐。人们鱼贯而，托着盛酒的金瓶，依次为各位宾客斟酒。

稚陵提醒过后，正要台阶回自己的位，忽然想到，今日的宴，不知那位谢小有没有来。

她的目光越过宗亲权贵们，灯火光明里，却辨不哪一位是。

直到她看到萧夫人所在——萧夫人的侧，的确坐了一个影模糊的姑娘，但离得远，看不清模样，穿一嫣红的裙裾，雪白狐裘，正和不知哪位夫人言笑晏晏。

稚陵回了位置坐，望着面前金盏里潋滟的酒，没有动。她的酒量浅，稍喝一便要醉了，怕失态，也怕有什么事需要她理。

众人都赐了酒，先起敬了帝王，帝王答一盏，再就正式开宴了。

珍馐味上来，程绣在稚陵旁边喜滋滋咬着鹿喝着酒，凑近她问说：“裴，除了傩舞，还有什么节目？”

稚陵轻声应她：“请了上京城里一班杂耍；那畅月馆最有名的相扑手；舞狮的，耍猴的；教坊司排演的歌舞之类。”

这些，程绣自然是见惯了的，仔细说来，的确没什么新意可言。

即墨浔单手支颐，饮过一盏酒，还不至于薄醉，但目光已然有了些迷离。

九重阶，绿绿的歌舞，丝毫不能提起他兴趣，听了她们对话，他淡淡：“年年不过如此，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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