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显得她在他的心中无足轻重，没有什么份量，反倒叫她心里难受。

况且，将近除夕佳节，除夕宴一向由她办，这个节骨上若是……她心里晓得，程绣新，便封了婕妤，来势汹汹，只怕即墨浔也极看重她的家世，她样貌品德没什么可挑剔的话，若是能力也很好，便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了。

臧夏说去涵元殿报信，她的确有一刻想着，若她去了，即墨浔会来看望她么？他于自己而言是如父如兄的存在，是她心中的家人，若他来，她一定很喜。她却更怕臧夏报了信，他却不来。

她朦胧记着明日要早些起来，去涵元殿。

她们都晓得娘娘喝药十分疼，——她怕苦。每回喝药，喝一碗，得呕一半来，折磨得脸苍白，如同上刑。

——

娘娘不说她的心思，她们也不会在娘娘跟前提“皇后”两字，只是她们心里却都明镜似的，娘娘家世摆在那儿，只怕到了，也至多是贵妃……

后来，谁也不敢装病争。

发着烧，浑都，她裹了被，还是觉得轻飘飘，仿佛一片羽，在风中不停地坠着。

稚陵轻轻叹了气，“不喝药，什么时候才能好。不好起来，怎么办呢。”

她朦胧地回忆着。

她唯恐自己持这么久的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病给打断，叫她前功尽弃。

稚陵喝了药，又随便用了些粥，就洗漱睡。

以前，里的顾人连着好些时日侍了晚膳，甚至还陪同游园，都说她得。偶有一次，顾人许是一时糊涂，装病请他去看，谁知被发现，……便失了，降成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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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位置，委实不是娘娘足够好就能到的位置。

喝药一向是她的一大难题。

稚陵心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些事，模模糊糊地睡着。

她不喜喝药，从小便是。

泓绿见她这样，心疼：“娘娘，喝不，不如不喝了……”

涵元殿的蜡烛快燃到了尽，掌灯人悄无声息地换上。

小时候，她生病喝药，哥哥每每都会买来城东张记的饯果，哄她喝完吃几颗饯。娘亲给她顺着后背。连爹爹也告假守在她跟前，望着她喝了药睡，才放心去当值。

手里这碗药却苦到心里去，怎么咽都咽不，在咙间，苦得她沁泪来，又吐来了。

娘娘心挂念皇后的位置，恐怕，只有等陛真的大婚，才会放弃。

泓绿没什么话可说了，跟臧夏对看一，都晓得娘娘的意思。娘娘是怕自己生了病，旁人夺了她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