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不错的学歷互相辉映的，是秦至夏同样不上不的工作表现。

秦至夏有个很厉害的技能，她总是能摸清楚及格线在哪里，然后及格线上三公分上的成品，不我调整及格线几次都一样。

我在质疑秦至夏摆烂的时候，也觉得这总能正好比及格多一的技能是一神乎其技的准。

除了这不知从哪学来的准，行事作风跟各项特质都平平无奇的秦至夏在南泽的一眾同事里还是非常显，因为她办公桌上的东西实在太少了，除了电脑、书、笔记本这些工作必需品外，她只有一个永远装着清茶或茶的克杯、有滤心的壶、一支银白的钢笔和一罐上面写着「冻鼎乌龙茶」的墨。

有次我随手拿起秦至夏的墨把玩，却觉得这墨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你喜喝乌龙茶啊？」

「我在一个文展上买的，那里还有卖丽菜的顏，我也买了。」

本没回答到我的问题啊，「所以你喜乌龙茶跟丽菜？」

「乌龙茶跟丽菜不都是很有地方特的东西吗？而且乌龙茶很好喝啊。」

「那照这个逻辑，你也觉得丽菜很好吃吧？」

「这世界上有人觉得丽菜不好吃吗？」

「所以你喜乌龙茶跟丽菜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一刻，我觉得我终于抓到了跟她沟通的诀窍。

那一天，是秦至夏职后的第五个周五，一个她刚刚完周报的午后，正好今天她上来的东西不需要太多改动，我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豆。

秦至夏快地答应了，大概是因为天气真的很，搞不懂为什么都已经是秋天了还能这么。

在路上时，抱着随便聊聊的心，我问秦至夏，「你今天中午是吃南泽很红的那个日式便当吗？」

「我通常都不吃午餐欸。」秦至夏用着聊家常的语气回答我，还顺手扎了个尾，手腕上的银手鍊闪闪发亮，衬得手鍊底端的北极星坠饰格外显。

我看着作息混但表平静的秦至夏，非常困惑「你不吃午餐不会饿吗？」

「可能已经习惯了就还好吧？而且我以前念书的时候也不怎么吃东西啊。」

「不怎么吃东西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秦至夏偏过，对着我古灵怪地笑，睛里盛着的光比夏至时的日光还亮，我忽然有些移不开。

好在秦至夏在这方面非常迟钝，她见我这样，也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中暑了吗？」

我趁机整理好混的心绪，摆我惯常的笑容，「可能外面太了，店里个冷气就好了。」

秦至夏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聊起了足球，真不知为什么是足球。

「你是津毕业的，所以应该很迷足球吧？你是支持切尔西吗？」秦至夏讲着没什么逻辑的话，绑好的尾在明亮的光摇曳，散在额边的碎发像撒过金粉般闪闪发亮。

「你这话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吗？」我学着秦至夏的语气，她很喜问我说的话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

「英国人不是都很疯足球吗？而且切尔西就是敦菁英阶层在支持的啊，所以津毕业的材生应该也都是支持切尔西吧？」

确实很有逻辑上的关联，可惜推论了错的结果，「但我支持兵工厂。」

「是哦？我支持皇。」

「我们讲的不是同一个联赛吧？」

「当然不是同一个联赛，皇在西班牙欸，但皇的比赛节奏都很凑，因为他们都打反击嘛。」

「你还懂战略啊？」我推开豆店的门，让秦至夏先去。

「我懂战略很奇怪吗？」

「也不是奇怪，只是很少人会跟我聊这个。」

「那大分的人都跟你聊什么？」

「论文。」

「需要的话，我现在也可以跟你聊论文。」

「你是觉得我们平常聊论文还聊得还不够多是吗？这么想跟我聊论文那你今天留来加班吧，我跟你聊论文聊到凌晨。」

大概是真的很害怕我会跟她一路畅聊到天明，秦至夏火速转过去跟柜檯餐，「我要一碗三品豆，料我要汤圆、粉圆、qq圆。」

我把信用卡放在柜檯上，「我要一碗仙草，不要放，一起结。」

这家豆店员工动作很俐落，很快就把餐递给我。

我端着托盘，跟在秦至夏后面，「去找个喜的位吧。」

秦至夏选了落地窗边的位，切的光打在她清秀的侧顏，她看着我，被光染成淡棕的睛像剔透的琥珀，「你是真的想听我聊战略还是于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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