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东方既白时，就起床练武的常瑶，在新婚的第二天和陆知行双双起迟了。

日上三竿，陆知行才从房间里来，甫一门，就看见候在廊的小廝。

「会场如何了？」他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衣领，随问向廊的小廝。

「君上放心，都已安排妥当，碧草姑娘也已动前往茶楼。」

陆知行随意“嗯”了一声，今日是碧草的话本新卷版的日，因着坊间反应良好，为幕后金主的衡商会决定趁着，让为作者的碧草现签字售书。

而这地就选在了城里的瀟然茶楼。

陆知行抬看了天，算着时间差不多开始了，便：「那就走吧。」

「最新一期的畅销作《一梦东》，限时签售，先到先得！」

瀟然茶楼前挤满了人群，排队的人龙从门一路排到街上，蜿蜒了好几里，将整个大街挤得人满为患。

「都好好排队，不要争抢啊！」

门的小廝扬声喊话，维持秩序，一面吩咐派人提供茶，藉机向排队签书的民眾推销自家產品，好大捞一笔钱财。

而这景象自然都落了对街酒楼楼上的几人里，端午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场景，再转看向旁面无表，但想来同样震惊的维桑，显然很难相信前的一切。

「你说这是碧草？」端午颇为震惊地看向崔司淮，「那个从前丽殿的掌事女，跟着小一起廝混……不是，以小首是瞻的碧草？她还写话本，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就说人得多来走动吧，大惊小怪的，这不就见到不一样的景了吗？」崔司淮瞥了他一，弯起角，「碧草读过书，跟着凌思嬡多年，脑中也有不少奇思妙想，她想把过去的所见所闻纪录来，杜撰成册，成为新的故事，倒也不错。」

将过去的见闻纪录来，成为新的故事……吗？

端午还是很难想像，从前那个满脑古怪想法，喜跟着凌思思看各七八糟的话本，还惯以言语单方面欺负他的碧草，竟有一天也自己成了执笔人，从读者转换成为作者的样。

他撇了撇嘴，脑中竟然一时将碧草的影与记忆中的凌思思重叠，吓得他起了一疙瘩。

倒是一旁的维桑闻言，垂眸望着底蜿蜒的人龙，目光微动，没有说话。

而茶楼里，着鹅黄裙衫，梳着惊鵠髻的少女正坐在桌后面，拿着笔给每个来买书的人写名字；她脸上笑意盈盈，抬起的时候犹如日光灿烂，意照人，亲切可。

她毫不怯场，在眾人起鬨还能站在凳上推销自己的话本，陆知行到来时，远远望去，依稀还能窥见一从前凌思思旁那个行事不拘小节的女影。

队伍排的很快，有了陆知行指挥商会的人协助，一切都行得很顺利，到一个读者时，碧草接过书，便听见一如温婉的嗓音：「我们夫妻都很喜您的书。」

「真的吗？那真是我的荣幸，谢谢你们的喜！」碧草很快签好了名字，抬起将书递还给她，看清前的人时，顿时一愣。

「是你？！跟在凌侧妃边的……」

「池大人？」碧草认他是从前跟在靳尹边，任职皇城司指挥使的池渊，不禁讶异。

自从废太倒台，从前那些跟在他边，替他暗行不轨之人也跟着遭到清算，池渊为皇城司指挥使，乃是靳尹从前信重的左右手，自然责无旁贷。

但因他最后即时醒悟，事后又主动不少废太的罪证，因此折抵罪刑，获得减刑，遭陛令其后三代不得朝为官，终不得踏帝京。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况碰见他，何况池渊从前与凌思思关係向来不对付……

碧草有些恍惚，迟疑地看向他，却也在池渊的脸上瞧见一样不自然的尷尬之。

站在池渊旁的温婉女接过书籍，拿到手里一看，微微一愣。

「蓬莱仙？」茹夫人看了书上的签名，惊呼了一声，意外地看向碧草，「你就是蓬莱仙？难怪我观这故事里的节如此真，仿若歷歷在目，引人其境，却没想到执笔之人还真是故人。」

碧草知她，当年最后一战，若非茹夫人即时现，以劝诫池渊，悬崖勒，怕不是那么轻易能收场的。

在她心里，碧草对茹夫人印象好，连带着见她也自带一亲切，笑：「我就是蓬莱仙。没想到能再见夫人，我观夫人神不错，当年一别，不知夫人近来可好？」

「这还得多谢常姑娘和凌小，让陛并未重责，妾才能与阿渊化解多年怨恨，相伴此生。自离京后，我们便回到家乡，些小买卖，虽然不比从前，倒也踏实自在。」

「好的呀。」碧草由衷笑：「小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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