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另一个卦象，有关凌思思的。

卦象上说，帝星闪烁，且有衰弱之势，然朱雀星愈发炽亮，隐盖过其芒，有动盪易主之象。

然朱雀星向来是皇后的命星，当今后位虚悬，太妃为储君正妃，理应对应常瑶，可她如今居简，鲜少足东之事，又与靳尹离心，怎么看也不像是朱雀星所指命途大盛之象，反倒是近来风无二的凌思思符合。

况且，靳尹也多次表示属意于她，想撤换太妃，这一卦若传去，定然又是一场风波。

当然，也有他的私心。

他语气寡淡，步夜却知他不是玩笑，虽然对凌思思与朱雀星相应的事仍心存疑惑，可他知什么话不该说。

「我就随一提……」

「你既善于此，不妨算一算，今日之局可能顺利落幕？」

季紓一听他还有心继续这个话题，当即先一步开打断他的话，换了话题。

果然，步夜随手便自怀中掏星盘，「这还不简单。」

他拿起星盘摆一阵，才望着前被重重云层掩盖的天幕，喟叹：「今日厚云积发，虽无法观星，可想来倒是吉兆啊。」

季紓挑眉，「吉兆？我记得，你上回说的可是厚云积发，将有雨至，是为凶兆。」

「吉凶祸福，自由天定。可事在人为，端看你如何解释啊。」

他扯一笑，指着那重重云层后的一缕微光，：「你瞧，这天就要亮了。」

微光之，狰狞丑陋的疤痕爬满半张脸，是被火烧伤后的痕跡。

他盯着一脸错愕的常主簿，缓缓开：「常主簿不记得我吧？但我可是认得你，永远都无法忘记你将我们几个兄弟困在地，发现洩漏踪跡，无法隐瞒后，无令火烧了七星楼的样呢……这样的我，能够作为证据吗？」

常主簿惊悚地看着他那张爬满伤痕的脸，面无表地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吐着令人骨悚然的话来，他浑一颤，几乎落荒而逃。

他挣扎着想站起，可却没有力气，只得踉蹌地手脚并用往后退，拼命摇，「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啊！」

「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吗？那一日，困在七星楼的几个兄弟可都看见了，那么大的火，地也就那么大，火势烧得快，我可是背着兄弟们的命，九死一生逃来的，为的就是亲自揭穿这一切恶行啊。」那人幽幽开，从怀中掏一本名册，递给了主审官，：「此乃常主簿近来经手转卖的名册，上皆有其亲手的印，可供查证。」

「……什么名册？我没……」常主簿闻言，激动地起反驳，可话至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脑中有片刻的灵光一闪，他瞪大睛，指着他颤崴崴地：「是你！竟然是你！那一天……」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