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除去凌家，来个釜底薪是吗？这算什么？」

他自然看了她的愤怒，却仅是间间一笑，：「自然是……好算计呀。」

靳尹气定神间地提起笔，沾了墨的笔锋却未落在纸上，而是笔尖一转，画在了凌思思颤动的上。

温与寒凉接，凌思思顿觉遍生寒，密的笔尖沾满了墨，刺肌肤，激起细微的意。

这样的觉无疑是难受的。

凌思思有些，后退几步，很快抵在墙角的矮柜上，她撑着柜，咬了咬牙，那笔抵在她的间，令她只得艰难开：「阿爹于朝中经营多年，极其惜羽翼，他不会……毫无准备……殿，自应当三思。」

她越说越轻，碍于两人之间过于密的距离，连带着语气也微微颤抖，她偏过，瞥见桌上那些摊开的奏摺。

虽然有大理寺和刑认定，这些事案皆係由首辅所犯，可字里行间却并未着墨细节，未免显得过于单薄，若是细查来，很快便能发现问题。

原剧里，男主是在找到天河令的前提，才推翻首辅势力，将首辅一党全狱；现在他还没拿到天河令，就急着编排首辅罪，显然之过急了。

如果她能拖延时间，从中找到漏……

凌思思暗中思量，不觉靳尹微微低，墨发垂落，拂过她的脸庞，捎来一丝曖昧的意，幽的目光落在她颈上的那隻笔上，手微微一顿，乌黑的墨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落。

他的笔锋顺着墨的痕跡一路往，凌思思想逃，却不料被他一把搂住后腰，往他怀中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上，的温度笼罩着她，她急得伸手去挡。

她觉得他真是疯了。

可他势的动作，她本挣脱不开，只得伸手抵在他的前，尽力隔开一隙。

靳尹上的气息包裹着她，将两人的距离挤在墙角仄的空间里，洒在耳畔的鼻息分明是温的，说来的话却格外凉薄，「是否三思，于本而言，并无二致。」

他轻笑着望着她底的惊慌，手上一转，以笔挑起她的頷，迫使她看着自己，从她里看见自己倒影，彷彿她的里便只有他。

「一笔之，不过死生。」薄轻启，一字一字吐着寒凉字句，是胜券在握的自负，更是目空一切的轻蔑，「立于权力端，生死不过是弹指之间，可不胜寒，能站在位的最终只能是本，和……未来的皇后。」

荣华位多险阻，帝王之心向来多疑，卧榻岂容他人酣睡？

纵然是曾扶持他登上尊位的凌首辅，碾死一品辅政大臣、当朝首辅满门亲眷，便如随手除去一块阻碍前路的绊脚石。

凌思思听他话里的寒意，浑一僵，不知该说他心狠手辣，还是意气傲纵。

然而，唯有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会到其中的寒冷与煎熬，不会只是上位者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也不会只是百姓中随意拼凑猜测的结局，更不会是漫画里看似声并茂，实则虚假意的几笔。

凌思思想起看似冷峻实则待女极好的首辅，与雍容华贵却老哭闹的首辅夫人，被迫看向他的杏微红，漫上一层雾，执着地不甘示弱。

她咬着牙，将心的愤怒与不甘咬碎了，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所以，殿将全的人算计了一遍，将臣妾也算去了。一个罪臣之后，怎么当得了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