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他心有多复杂。

他似乎不能理解，她如此贵，本不该与他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可她却愿意为了一个不过相几日的“妹妹”，决意成全他与妹妹的心愿，包容他的一切，甚至面对千夫所指，她也愿庇护他；在所有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一介罪的时候，只有她愿意站在他的前，告诉他，他不是隶，他也可以有能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让他只自己……

漂泊半生，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妹妹会这么喜她。

这样的小，怎么不值得他的尊敬？

他缓缓伸手，自她手中接过剑，「……我可以到。」

端午握着那把剑，抬起来，少年犹显青稚的脸上，神却如鹰一般锐利沉着。

他们无声对视，日光烁烁，在他们里，如火焰一般跃燃烧。

凌思思就站在他的面前，微微笑，像是一无声的鼓励，给予他一个方向，促着他向前，去摸索、去挑战，然后将未来所经歷的一切化为成所需的养分。

但他知，这些还远远不够－－在这条路上，不只有他、有妹妹、有小、有师父，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站在这条路上，每一个人纵然势弱，可也愿以为烛，燃烬此，以照夜。

千难万难，刀山火海，前面没有他们的路，那他们就靠着自己拼一条血路，让这把星星之火，燃烧得更旺一些，烧一个－－太平盛世来！

端午攥手中刀剑，随即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举宝剑，俯叩首，朝着面前盈然端立的凌思思行了大礼。

「疯了吧？这小竟然对凌思嬡行最隆重的大礼……」本在旁看好戏的陆知行直接瞪大双。

「那可是拜君礼啊！他竟敢……简直放肆！」

「太都不敢受的礼，他竟对一个女……更何况那可是祸国妖妃啊！」

四周眾人见状，于一开始的错愕之后，皆对此表达不满，纷纷低声指责端午的举动，就连与靳尹不对盘，本打算站在一旁看闹的陆知行也惊诧。

凌思思自然不懂这些，只在他突然动作时吓了一，再看着四周眾人的动，和后那有如实质的目光，才意识到不对劲，频频朝端午使。

然为话题中心的端午恍若未觉，仅是缓缓开，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少年自负的傲气与认真：「小五必不负小所言，定当全力以赴，此心如昨，以求世间太平，乐无虞。」

多久以前，曾有一个人告诉过他一样的话，而如今，小五成了端午，他将这句承诺履成了信仰，矢志不渝。

－－“从前颠沛离，此刻开始希望你能如日中天，享世间太平，诸事遂心如意，便叫端午，如何？”

风起，隔着咫尺光，凌思思怔怔地看着他，记忆彷彿一回到了在櫟的那个夜晚。彼时初见时那个浑尖刺，傲叛逆的少年，影一模糊起来，与前神定的人影渐渐重叠。

「好。」凌思思轻轻笑开，「我等着你呢。」

随着端午的这番举动，底与他一同征西南，远离政治漩涡的兵士们，他们不明就里，只看见了端午在外是如何以一才能击退敌兵，意识地随之起鬨般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