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的投路石，又怎会轻易允许这样的人被随便用在其他的事上？所以主导清田是幌，主要目的是想让沉燁藉由清田，替朝廷增加税收，而他只是此行失败的替死鬼而已。

想透了其中关翘，靳尚反倒笑得很通透，有洒脱、有随，看起来倒真像是个放不羈的公哥。

在她的注视之，靳尚双手一摊，施施然地往锦榻上一靠，如猫一般微微眯起了睛，「吶，你看，本王只是个间散王爷，还是个随时可以拋弃的棋，又能什么呢？」

「端王不行，但……你可以啊。」

凌思思说着，咧嘴衝靳尚灿烂一笑。

靳尚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变了脸。

「你说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很奇怪。」在靳尚灼灼的目光中，凌思思开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确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奇怪，在漫画里，为事业线最大反派，前期他蛰伏边境，只现在他人的嘴里；直到故事后期，他得到机会，一举反攻，直接打到主角团底，不是没有几分实力的，要不是靠着主角光环和天河令，主角团都能给他玩没了。

能反派，还是事业线大反派的人，怎么可能庸碌无为？故而，在桑州第一次见他时，她便觉得奇怪，这奇怪和陆知行上的反差不同，在他上就显得违和，还有假。

兴许是潜意识里的印象影响，这一路上，她便留心，几次试探，终于……让她发现了这份违和的来源。

「在桑州的时候，你看似受制于人，与我东躲西藏，但在面对巡抚时，你并不惊慌，之后发现桑州弊案，也一都不意外，实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所以你并不害怕，甚至还能即时在我受困时来救我……」

「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本王的安排？」靳尚挑眉，「你别忘了，太与本王势同火，本王在桑州待得好好的，何苦策划这一连串事件，让太派人将我带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因为，你本来就想回去啊。」凌思思很快接着：「你本不可能甘心待在那里，也不愿意见到皇位真的落在靳尹手上，所以你就趁着桑州弊案曝光，朝廷使者到来的时候，发现你也在这里，而太的个多疑，不可能将你继续留在桑州，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返回帝京了，不是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靳尚目光闪烁，不说话了。

「我本来没想怀疑你的，是你自己穿了帮，上元夜的时候，你说你拿到了衡商会新製的月雪，但是衡商会更改成分的事，只有我和太妃、衡君与时安几个人知，而你……又是怎么知的呢？」

靳尚目光闪烁，「还有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凌思思直直地盯着他，：「前几日，桑州的韩巡抚被定了罪，判了抄家，可大理寺从他家中搜的钱财却远不足帐簿所记载的数额……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些当然不是凌思思查的，而是多亏了凌首辅告诉她。

上次回家一趟，凌首辅许是担心她受骗，和她说了许多，其中就包括了很多她所不知的事，这些事看似没有关联，但其实将里琐碎的细节串在一起，就能拼凑平常看不见的样貌。

桑州韩巡抚利用职位之便，中饱私，与商匪勾结，她与靳尚自巡抚府中找的帐本便是证据，可大理寺审查的结果却是商会无罪开释，盗匪罪，巡抚定罪抄家……这本不合理！

与意料中远远不及的结果，是哪里了问题，一查便知。

靳尚看着她，：「你怀疑我？」

「别装了，我知你是谁。大理寺收到的帐本只有一本，是你藏起来了。」

是了，帐本……

她试图想找到那奇怪的源，而帐本便是将一切串联，解开谜底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