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是太……卖了我娘。」

凌思思握着伞柄的手一，「嗯，我知。」

「因着，太从小不得陛喜，时常受到欺侮，可他到底是皇室血脉，皇后忌惮他，却也不能擅动，故而派遣母亲暗中监视；母亲在太边，目睹了太艰难的境，心中渐生怜悯，久而久之，怜悯演变成真，她开始帮着太向皇后隐瞒一些事，并暗中照料。据那个侍卫所说，太……曾十分依赖母亲，因为缺少亲，他将对他施予援手的母亲视作唯一的亲人。」

可若真的视作亲人，又怎会忍心对其痛杀手？

凌思思没将这些话说来，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

「母亲怜他，所以儘在司天监听见了那则预言，却为了保住他，而选择密而不报；可是……他背叛了她。」语气一顿，季紓抬看向那空无一字的石碑，有落脸庞，雨与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是他故意洩漏消息让皇后知，疑心母亲与他勾结，并赌母亲对他多年照料的分，会选择保护他，才害得母亲……被害亡。我早该知的，太生多疑，他知那则预言，知晓皇后对他居心叵测，必然会动手，怀疑母亲总有一日会因利益卖他，故而先发制人，卖母亲，引来杀机……」

「时安。」凌思思听他话里的自责，睫漉漉的，沾上了雨，「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呢？」

季紓扯了扯苍白的，扯一抹嘲讽的笑，话里却恨极了自己，「枉我执着真相，誓言要还母亲清白，可我却识人不清，视仇为亲，白白为之谋划多年……都是我、都是我啊……」

如果不是他，识人不清，连仇人在他边还看不清楚，白白浪费这许多年，怎会累得父母冤屈难以平反？

枉他自詡聪慧，可原来他仅是自欺欺人，他说靳尚看不清，愿为人所制，但其实那个真正看不清，作茧自缚的，是他自己。

有什么自角落，随雨滴落的泥土里，很快没的泥泞。

凌思思抿望着他，心里一时之间堵得发慌，那觉又酸又涩，让她艰难地开说话时，一向清脆的嗓音显得喑哑乾涩，「……对不起。」

她抬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块什么也没有的石碑，明明知这一切其实并不全然与她有关，可她还是忍不住懊悔自责，特别是在看见了季紓这个样后，那觉更甚。

「如果不是我，事不会走到这一步，辛尚不会遇害，你也不用这样难受……」

如果不是她想这么七八糟的狗血漫画，不会有靳尹这么个变态的黑月光男主，常瑶、初一、维桑、步夜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辛尚也不会死，所有人都能平安快乐的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的伤害和苦痛。

季紓颤抖着手去抚摸那块冰冷的石碑，此地偏远，少有人烟，坡是渊，冰冷彻骨，令人望之生畏，可他的母亲，却是葬在了这样一个地方，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