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碧草和维桑是跟着去的，自然清楚。

当时靳尹虽然怀疑她，可后来态度到底有些化，当着眾人的面，那是变相的示好；她倒好，半不认，直接开就是要与他分开。

要知，当今世，女若遭男休弃，那名声可就坏了。

然为当事人的凌思思丝毫不以为意，翻着手里的话本，也未抬，「那不是好的嘛。况且，你瞎心什么呢？我又不是不这侧妃，便活不了了。」

「小！您怎么还打趣婢呢。」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嘛？这世上，本没有人是因为少了谁而活不去的，若你连你自己的生命都不惜，又如何懂得人的真諦？若真的有，也并不让人动，那只会叫人当作恋脑。」

碧草语噎，说不过她，只得转去寻维桑搬救兵。

可维桑仅是看了坐在窗边事不关己的凌思思，淡声：「小离开这里，那也还是首辅府的大小。」

言之意，便是只要她还是首辅的女儿，那不必畏惧天言，整个首辅府便是她的依靠，她永远有家可回，有枝可依。

凌思思抬，懂得地朝他一笑。

不防，角馀光瞥见了门外的一人影，「时安？……你怎么来了？」

“哐－－”

东书房，靳尹拂袖将桌案上的典籍奏章全都扫落在地，角落里的瓶瓷亦碎裂一地，几个人早已远远避开，生怕太的怒火波及自。

常主簿走来时，见到的便是满室的狼藉，太将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不能摔的也被扔的到都是，可见太怒火。

他迟疑了一会儿，终是着走了去。

「殿……」

话音未落，一片黑影朝他飞来，常主簿来不及反应，只觉额上一痛，奏章击中了他的额，很快便红了一片。

常主簿吃痛，心里生怒，对着少年储君的盛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他咬了咬牙，也不敢伸手去捂，只得先垂首认错，以平太怒火，「殿息怒，是臣失察，还请殿莫要因此气坏了。」

「失察？你还有脸让本息怒！你让本疑心季紓，为此召集人试探于他，结果你什么也拿不来，连凌思嬡也牵扯来，这好了，将此事闹大，你又该如何收场？」

「殿，臣虽无其他佐证，证明昨夜季詹事确实私甲库，可同样的，他除了凌侧妃，也并无旁人能够证明不是么？」

说到这个，靳尹就气不打一来，「你还要提凌思嬡与季紓之间有私？先前你与池渊也说凌思嬡与靳尚私来往，亦是空来风，惹得她与本置气，如今更是将她气得不轻，你们是不是以为本这个太当得很容易，故意给本使绊，啊？」

他只要一想起方才凌思思那荒谬的言论，以及那不起涟漪的表，便沉闷难抑。

那可是凌思嬡啊，怎么会想着离去，与他分开？

定是气极了，不择言罢了。

「殿，侧妃既此言，想必首辅亦不会冷旁观，待他动手之时，咱们便可以伺机而动……」

「够了！」常主簿话未说完，靳尹再也忍不住，直接开打断他，「如今天尚未一统，天河令亦未得手，凌首辅虽不及从前坐大，但到底仍掌握大半朝政，你三番两次惹怒凌思嬡，激怒首辅，可有想过后果？」

常主簿语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