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拖住靳尹，急之以听戏为由，拉着他陪自己，可这几个戏目她压不知容啊。

要是无意馅，踩了什么不该踩的雷怎么办呢？

她抬想找个人求救，不防一抬恰好与靳尹看向自己的目光撞个正着。

凌思思：……

她乾笑一声，復又将目光放回手中的戏目。

该选什么好呢？今日中秋，要不直接选个应景的……

就在她踌躇的当，彷彿看了她的为难，季紓醇厚温的嗓音响起，及时雨一般开：「今日既是中秋，不如便一曲《嫦娥奔月》，也好应景，侧妃觉得如何？」

嫦娥奔月……

这是这段日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同她说话，凌思思一愣，抬起来看向他，手却是意识地一，开：「季詹事说得有理。」

他故意了这么一齣戏，分明是想藉此告诫她，让她反悔，改变意思，可是凭什么呢？

闻言，季紓转便要吩咐，然凌思思却又叫住了他，不不慢地闔上戏目，接着那句话，曼声：「今日佳节，确实是该好好应景。不过，《嫦娥奔月》太没意思，倒不如换别的……」

「你想听什么？」旁的靳尹来了兴致，好奇地问她。

「臣妾私心，想听《生殿》，殿觉得如何？」

生殿……

坊间对于浪漫的想像，靳尹虽不喜，可从前的凌思嬡却喜，甚至说过羡慕贵妃与明皇意甚篤，能比翼双飞。

短暂的沉默里，凌思思面上虽是笑着，实际里手心早已浮上一层薄汗，所幸靳尹很快便扬一笑，扬袖将之揽怀中，笑：「如你所愿。」

他受着她一瞬间僵的，拂袖让人将戏目代去。

台已起了音，戏们拿着戏腔，舞步嫻熟轻巧，依依呀呀地唱起了戏，将贵妃与明皇轰轰烈烈的恨仇细细演绎，娓娓来。

凌思思本来还挑衅地看向季紓，可越听到后来，看着台上谋求一的贵妃，脸越发不好看。

一切都太过熟悉，熟悉的让她不敢再想。

她看着那个贵妃，莫名就想到了原本剧里的凌思嬡。

旁的靳尹起初兴致缺缺，台上演绎的淋漓恨似乎都太过遥远，令人并不到真实，果真都是无聊至极，不如权势来的实际，或许他一开始便不该选择留，与凌思思在此浪费时间。

想到凌思思，他转看见旁女苍白的面容，来了兴趣，疑惑地问：「思嬡，怎么了？可是戏演得不合心意？」

凌思思摇，犹豫了片刻，才叹：「自古以来，国家若兴动盪，都先怪红顏祸，再问山河在不在，可这些事，又跟一个无辜女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