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知你和靳尹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到底也得顾着自己的，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边担心你的人。」

「……还有谁知？」

「我……」

「你，早就知了？」她张了张，迟疑地问。

她端着方熬好的粥，推开房门，屋却是暗无光，随着她后的昏黄烛光，微小的尘粒飘在其中，更显凄凉。

见她迟迟不答，握着她的手用力，疼得凌思思忍不住皱眉，抬却对上了常瑶过于烈的目光。

她才是当事人，可这些事却要靠她自己暗自猜想，到如今，她却才发现自己原才是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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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彷彿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常瑶低低地笑着，却笑一脸的泪来，「我一直依靠的父亲，如今却告诉我，他是假的，我原先的生父早已亡，而这么多年，他只是为了利用我、欺骗我……你说，这样的事荒不荒谬？」

常瑶望着她，里幽一片，看不见底，朝她缓缓开：「既然你早就知，你为什么不阻止？你明知，这一切都是谋，本无关对错，若真开战只会生灵涂炭，而你明明可以阻止阿尹，为什么……」

「我知，你们都觉得我很可怜。我认了多年的父亲是假的，别有用心的利用我，就连我的夫君，也要为了天河令欺骗我、设计我……」

「……嗯。」

常瑶前些日方才遇险，如今又米不，这怎么撑得住？

后面的话没说完，可她自然听得是什么意思。

凌思思垂眸不语，她当然知，着本来的节，接来的剧，就是靳尹借此机会发兵，剑指三皇，届时两人将有轰轰烈烈的一战。

「原来，我竟才是最后一个知的……」常瑶艰涩地开。

开窗的手一顿，凌思思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依言转来到她的榻边，端过温的白粥，舀了一，凑到她边，「吃一些吧，总是得吃些才有气力。」

「不是么？」常瑶抬起，炙的目光直直看她的底，「那你实话告诉我，这几日阿尹是不是已经整兵，准备与三殿兵戎相向？」

可这个机会，对于靳尹来说是好事，对于常瑶来说，却太残忍。

怕她难过……

没有传说得以号令天的天河令，答应协助靳尹的西启敌军当真就愿意随他攻回帝京，篡位夺权吗？

常瑶侧过去，避开了舀着粥的汤匙，神执拗而虚弱。

凌思思一惊，她不知常瑶已经知晓一切，顿时了手脚，手足无措。

原来如此。

该是怎样荒谬而可笑？

话音猛地一顿，常瑶脸上的哀戚顿时僵住，神突然变得古怪，因为她发现，她说了这么多，将自己心中的悲愤全盘拖，试图换得凌思思的一丝动容，可她的表始终这般冷静，不见任何意外，就像是……她早已知晓。

凌思思说不自己心中是什么受，只觉得闷得慌，她看见了榻上面容苍白，毫无生气的常瑶，迈步走了过去。

「我知，阿尹是利用了三皇当作藉，联合敌军打算夺得天河令，甚至还想谋权夺位……可我那么相信他，他怎么能利用我……还有父亲，那个人……他们怎么能……」

凌思思抿，接过她手上的白粥，：「我去看看。」

更何况，现在的形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剧轨跡，靳尹没拿到天河令，在没有任何援兵的救援，所有人被困风鸣山，而敌军就在山虎视眈眈……

「知了，又能怎么样呢？难因为我阻止了，就真的不会发生了吗？

她想笑，却又笑不来；想哭，应当也是没有资格。

「我也是前些日才知的。」凌思思一顿，低声：「他们不告诉你，也许是为了怕你难过。」

她伸手想推开窗，让屋透透气，谁知一轻咳声响起，随即沙哑的嗓音自后传来，：「别开窗。」

凌思思打断她，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一路至此，她本就，没什么条件能弱。

常瑶低垂，没有如凌思思所预料的那样崩溃大哭，歇斯底里，她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凌思思以为她不会再开，她才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