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上的渍沿着凹槽匯聚成线，再顺着檐边凝结成珠，颗颗落。

濛濛细雨笼罩着整座城镇，为青瓦白墙皆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放望去，烟雨濛濛，既素且淡，宛如一幅泼墨山画。

因着雨，街上并无多少行人，常瑶撑着一把伞，走集市。

她神匆匆，撑着伞走在青石版街上，不像是来逛街採买，倒像是来见什么人似的，在街角一个转，很快地来到一家商舖。

常瑶收好伞，抬在门外张望一会儿，确定没人跟上，这才走商舖。

立刻有店伙计迎上前来，：「姑娘，可是想来买什么？咱们这舖里可说是货齐全，应有尽有……」

常瑶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目光在商舖里转过一回，才开：「我有些事需亲自与掌柜说，请问可否方便替我引见？」

「这……」伙计一听她要见商舖老闆，面上迟疑一阵，往柜檯递去一个隐晦的神。

「若是不方便便罢了。」

常瑶自然看见他隐晦的神，心里知那老闆肯定也在，只是不愿面。

既然对方不愿，她也不求，当即转便走。

「姑娘留步！」几乎是在她转的同一时间，一声音自柜檯响起，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瞪了旁边的伙计，面相迎，「姑娘可是有什么看上的，需要在替您介绍？」

常瑶侧看他，「你可是此掌柜？」

「正是。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尽可告诉在，小店定当为您竭诚服务。」商舖老闆是个不过三十几岁的青年，一双看着前的女，笑得亲切又和蔼。

他经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前的女定非寻常人，非富即贵，自是怠慢不得。

常瑶打量了他一，似乎是在犹豫，可事不清楚，搁在心里始终放不心，她一气，终是定决心，隐晦地看了他一。

对方何等明之人，自然知她的意思，忙不迭将她引至商舖后的厅堂里，又替她添了杯茶，等着她开。

常瑶抿了抿，缓缓开：「我今日来，是有件东西想烦请掌柜替我鑑定。」

「鑑定？不知是何件？」

常瑶掏一个包着东西的手帕，伸手将它摊了开来，现里的什，正是一枚通漆黑的箭。

「我想请掌柜帮我看看，这箭是何来歷。」

商舖老闆自知这东西来歷定不平凡，于是小心翼翼地拾起箭，瞇着仔细端看，半晌只见他眸中一亮，脸顿时古怪起来，看向对面的常瑶，问：「敢问姑娘，这东西从何而来？」

「这……可是有什么问题吗？」常瑶一噎，不答反问。

「大问题啊。这箭黑中透红，尖端锋利，且较一般同类之重，这可是以玄铁所製啊！」

「掌柜说的是国境西南方所特產的矿？」

「什么国境西南。不瞒姑娘，这我朝西南方所產矿早已枯竭，现今哪还有的可採？」商舖老闆摇了摇，轻咳了一声，见四无人，接着眸光一转，低声：「如今啊，这玄铁大宗可都是自西启而来，都是舶来品囉。」

西启……

常瑶皱了皱眉，「你誑我的吧？如今边境动盪，朝早已明令禁止西启货，哪里还有你说的这些从西启来的玄铁。」

「哎呀！小店童叟无欺，怎敢誑骗。」

商舖老闆见她神迟疑，儼然不信，珠一转，朝四周望了望，确定无人听见，才又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姑娘瞧瞧这儿。」

常瑶抬看去，但见那老闆神秘兮兮地指着箭末端的一，朝她低声：「这里刻着的这个印记，就是西启的国徽，凡是自西启运来的商品皆会刻上这个印记，作为证明。」

常瑶闻言，面微变，却仍是淡淡地：「掌柜似乎对此很是了解。」

「那可不？老实和姑娘说吧，虽说边境动盪，西启货不来，可这明的不行，暗的倒也成。商人嘛，就讲求时机，别的地方买不到的东西，咱们这里却有，往往价格也就上那么一丢丢，毕竟以稀为贵嘛。」

暗的……

常瑶垂眸收回帕里的箭，仔细思量他说的话，朝廷令禁止西启货，就算是有自己的门路，可看他们的样，似乎也有不少人仍然在购买西启的商货，难就不怕被官府发现？

她瞥了商舖里贩卖的商品，檯面上确实不见西启的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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