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注视着常瑶，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笑声格外动听，「只是，传闻此次是东的侧妃与辅臣一起失踪的，太与君上这般费心寻找，殿就不担心么？」

茹夫人轻轻开，有些慵懒地靠在了桌上，修纤细的手端着茶杯，宛如人捧酒，是个十分妖嬈的动作。

坐在桌前的常瑶娓娓来，明明是平淡的语调，可茹夫人却似乎可以看到江堤浪涌，无声的朝岸边袭捲而来，直击心底。

她急忙摆手，「我不、不是故意要……」

常瑶用沉默代表了疑惑。

常瑶了然一笑，不答反问：「夫人觉得，一个人需要怎么？」

常瑶一怔，有心思被戳破的羞愧，「夫人怎知……」

她笑着看了她一，挲着手中的棋，缓缓开：「你知我为什么学棋吗？」

「也许？」

「殿别多想，妾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茹夫人垂眸，有些羞赧的解释：「妾平常无事，也看些话本，正巧前些日读到，有一官员娶了妻，看似琴瑟和鸣，可他私却与旁人过从甚密，起了歹心，被人撞见后杀了人灭，他以为妻不知，但她其实早已旁观一切……。妾很好奇，这话本里的男若有旁的女人，妻通常不是选择隐忍，就是闹翻，鲜能和平共，可我看殿似乎也很是担心失踪的侧妃？」

「夫人的意思是……」

茹夫人抬看了她一，注视着对面的常瑶，扬浅笑：「你想好一步怎么走了么？」

角落里燃的药香，发浅白的烟圈，幽幽瀰漫，常瑶的脸笼罩在烟雾之后，宛如一座玉雕的塑像。

茹夫人一愣，像是没有意料到她会问这个。

原来是为这个。

「殿和太鰜鰈，令人羡慕。」

手中拈着的黑轻轻落，正落在了方才手指的空缺上，而常瑶望着那枚落的黑，目光猛地一颤。

闻言，茹夫人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固，边的笑容却加了一。

常瑶摇了摇。

茹夫人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对面的常瑶落一，手中拈着的一枚黑很快地接着落，发清脆的声响。

她拈着棋，久久未动。

说完这一席话，常瑶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看见对面茹夫人怔忡的神，以及旁边绿萝抿的暗笑，不禁觉得脸上有些。

常瑶凝视着前的棋盘，缓缓了一气，拈着白的手一松，“喀噠”一声轻响，将棋落手边的棋钵里。

看着她着急想解释的样，茹夫人抿，轻笑声，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殿不必不好意思，倒是这一番话，让妾犹如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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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就是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好的、不好的……他的全。对我来说，我一开始认识的是靳尹，而不是大盛的太，我陪着他走过寂寂无名，歷经千辛万苦，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那段时光经歷的一切，是只有我们两个懂得，任何人都无法替代，也无法足的。我既已选择了他，最艰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那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我不敢。」

茹夫人自然瞧她担忧的神，轻咳一声，手中黑落，明白地微笑：「太妃殿不必太过担心，太殿吉人天相，妾相信此事定能有所收穫。」

「棋静心，与人对弈也能打发时间，是很好的排遣方式。但另一方面，在对弈时，观察对方的棋路，就能猜测一步的走向，比起技巧，更难的是观察和耐心……不觉得很有趣么？」

常瑶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茹夫人和池郡守夫妇意重，府上唯有夫人一个女眷，是朔方郡人人中的佳侣，不可能会有如故事里的悲剧发生。

茹夫人伸手指着棋盘里黑白错间的某个空缺，：「你瞧，这个位置埋没在黑白棋之间，极难发现，可若你观察到了，便也许是条活路。」

但见那黑落后，顿时逆转局面，将原本制肘的白是闢一线生机。

可相反的，原本稳胜算的黑，却是自封活路，陷僵局。

「那你怎么不走呢？」